“好像是梦见了一个......‘人’。”
“人?”
“对,一个人。要么就是一个看起来像人的东西。”
陈楠拄着下巴,努力组织语言,试图传达那种不真实感:
“具体细节......真有点记不太清了,那人长什么模样,穿什么衣服,嘶——到底穿没穿衣服......?”
“现在回想起来,就像隔着一层浓雾,只有个非常模糊的轮廓,五官都看不清。”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语调里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但是!当时梦里的感觉......简直真得可怕!一点都没有平时做梦那种失真感!”
“就像那个人真的、真的就趴在我的床头边,离我的脸只有几寸远!”
“我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那种很奇怪的、香香的香味,近在咫尺......!”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手臂上刚消下去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
“简直一点都不像做梦!特别真实!”
“真实到我以为一睁眼就会和什么东西脸贴脸!”
待陈楠话音刚落,年原本只是好奇听着的表情,忽然微微一变。
那双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恍然间有所明悟。
她立刻将手里的菜刀随意往旁边桌上一放,抬手抵在唇边,刻意地清了两下嗓子。
成功将陈楠和铁砧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接着,她摆出一副“此事我熟”的神秘姿态,压低声音,用一种讲述古老禁忌知识的口吻,缓缓开口:
“这种现象嘛......啧啧,其实我还真听说过。”
“不光在大炎境内常有发生,坊间传闻甚多,就是放在整个泰拉大陆,根据一些民俗学者和梦境研究者的记载,都有不少地方的年轻人曾经历过与此类似的情况。”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陈楠和铁砧果然都竖起了耳朵,才继续道:
“而且......根据统计和案例记载,这种现象,一般多发于尚处‘碧玉年华’、心思敏感的年轻男子与女子身上。”
“年纪太小或太大,反而不常见。”
听完年这番煞有介事、故作玄奥、还引用了各种高大上词汇的话,二人双双身躯一僵,如同被无形的寒气扫过。
她们步调极其一致地咽了口唾沫。
陈楠的脸色更白了一分,猛地将身体前倾,满脸急切地向年追问起来。
语气里难掩紧张与惊慌,甚至带上了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这、这种现象具体说明啥啊?年姐!你别卖关子了!”
“我、我不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坏玩意儿给缠上了吧?!”
“还是说,这是什么‘梦魇’、‘心魔’之类的前兆?!”
她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冒出那些关于梦境入侵、精神污染、邪灵附体之类的玄奇恐怖说法,越想越怕。
铁砧也同样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毕竟年前辈提到的“常惯发生”,再结合其“年轻男女”的“前置条件”......
听起来,这种“坏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她现在甚至有点担心,自己晚上会不会也做类似的噩梦了。
见两人同时望向自己,皆是一副如临大敌、大祸临头的紧张模样,
年脸上那抹努力维持的“高深莫测”,似乎又加深了几分。
接着,她刻意将声音压得更低,同时身体前倾,凑近二人:
“是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