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光讪讪一笑,着实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神秘人,居然还会有开玩笑的一面。
虽然这玩笑听起来,平静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啊,对了,‘扳手仙人’女士,”瑕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斟酌着措辞,既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不想显得过于冒犯:
“其实......我还是想问,存在于‘要塞’机体、那个困扰了大家许久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
“......”
陈楠不得不承认,在脑子里那个荒谬的念头出现之前,她自己也险些因为这“没有根源的问题”,乱了方寸。
但最终,那个可能存在的微妙猜测,却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而后续的实验,似乎验证了这个猜测。
当然,她不能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我的疏忽,抱歉。”
她摆了摆手,淡淡回应道,丝毫没有要解释原因的意思。
见此,哪怕瑕光心里着实好奇,此刻也只得作罢,不再多问。
她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或者说,接受了“对方不愿详细解释”这个事实。
礼仪修养让她懂得适可而止。
这时候,一串略显拘谨的脚步声忽然传来。
陈楠耳尖一动,再转头时,一道人影就已经站定到了自己面前。
是铁砧。
她不知何时结束了和能天使的数据记录工作,此刻正站在工作台前,距离陈楠大约一米远。
“......”
铁砧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紧衣服下摆,似乎不太敢直视陈楠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犯了错不知该如何表达歉意的孩童那般:
“那个......女士,我该向您道歉......”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
然而,话刚出口,就见陈楠突然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面具下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虽然看不到眼神的具体内容,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本身就足够让人压力倍增。
“我、我,呃......”
铁砧心里顿时一突突,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跟能天使合计了半天、在心里背熟的诚恳道歉词,此刻迎上对方那古井无波的瞳孔时,却连一句都讲不出来。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空气都趋近于凝固时——
“啪。”
陈楠抬起胳膊,手掌轻轻落在了铁砧的脑袋上,摇了摇头。
“没关系。”
仅是这一句简单的回应,再加上覆盖在自己头顶处那轻柔的摩挲动作。
铁砧的狂跳的心脏静止了一刹那。
陈楠状似随意地收回手臂,揣回大衣口袋里。
随后,她重新看向站在一旁发愣的瑕光,说道:
“很抱歉,玛莉娅女士。”
“本人这边,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恐怕得提前几分钟离场了。”
“‘要塞’的机体状况已经稳定,测试数据完整,提交应该不会有问题。”
“相信比赛的收尾工作,您和能天使小姐能妥善处理好一切。”
她顿了顿,用余光瞥了眼铁砧僵硬的表情,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
那个笑容被面具完美隐藏,只有她自己知道。
“还有,这位黎博利小姐似乎又走神了,可能得您稍微照顾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