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格克里塔玛正背着格桑,让她够树上的果子。
小姑娘的笑声像银铃,格克里塔玛的回应带着宠溺,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河岸边的几句话,会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未来荡开层层涟漪。
而他们的命运,也因刻改写。
这里会修起宽敞的路,格桑会走进崭新的教室,那些曾经闭塞的角落,会因为这几个萍水相逢的人,长出不一样的未来。
阳光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得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温云曦看着身边的人,眼里的那些开心根本藏不住,只觉得那些在未来花的那些钱真值,她开心,他们也开心,这就够了。
她所求不多,只求得身边这些人能幸福安康,这就够了。
……
营地扎在戈壁边缘,几顶帐篷像白色的蘑菇,在风里微微摇晃。
胖子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饼子,咬得“咔嚓”响,含糊不清地念叨:“这都快天黑了,小曦妹子他们咋还不来?别是在格尔木玩疯了吧?”
他旁边站着解雨臣,正和阿宁低声交谈。
解雨臣穿着件深色冲锋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却有力的手腕,即使刚下飞机就赶来营地,依旧收拾得干净利落。
他听完阿宁说温云曦带着张起灵他们在市区逛,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
那丫头,果然走到哪都能玩起来。
“车是刚买的?”阿宁瞥了眼旁边那辆崭新的越野车,车牌还没来得及上,显然是临时添置的。
“嗯。”解雨臣点头,语气平淡,“租车不放心,沙漠里情况多变,万一坏了,赔起来比买一辆还麻烦。”
他做事向来图稳妥,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一开始就把所有可能的麻烦掐断。
阿宁的伙计们正手脚麻利地固定帐篷,铁桩砸进沙地里的声音“咚咚”作响。
他们打算今天晚上商量一下路线,休整一下,明天再进深处。
阿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三口:“我找的导游,定主卓玛,藏族人,对塔木陀一带很熟。那是她儿子扎西,还有儿媳。”
解雨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定主卓玛是个身穿藏袍,面色黝黑的老年妇人,正和扎西说着什么,扎西看起来二十多岁,眼神很亮。
而他身边的儿媳,穿着件不太合身的藏袍,低着头,看不清脸,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像是……不太习惯这身装扮?
解雨臣皱了皱眉,没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某个玩疯了的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过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信号时断时续,屏幕上干干净净,连条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