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木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憋出一句:“它……为什么不咬我?”
阿宁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野鸡脖子咬她好,还是不咬她好?
“谁知道呢,”胖子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说不定这蛇是个讲究蛇,觉得动口不如动手?或者……它看你鞋刷得太干净,嫉妒了?”
温云曦笑得更欢了:“我觉得吧,可能是它觉得咬你脏了它的牙,扇两巴掌解气得了!”
阿宁:“……”她现在不想思考人生了,她想打蛇。
张起灵走过来,递给阿宁一块湿巾:“擦擦。”近距离看更想笑了。
阿宁接过湿巾,胡乱擦了擦脸,那火辣辣的感觉丝毫没减。
她看着眼前这群人,笑得东倒西歪的温云曦,憋笑憋到发抖的黑瞎子,嘴角带笑的张起灵和解雨臣,还有一脸“这蛇成精了”的胖子和无邪。
阿宁风中凌乱,跟这群人在一起,好像什么诡异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捡起鞋子穿上。算了,被蛇扇巴掌就扇吧,至少没死。
只是……这脸,估计得疼好一会儿了。她瞪了眼还在笑的温云曦,可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而有点哭笑不得。
雨林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吹散了刚才的紧张,只留下满场的笑声和阿宁脸上那两道清晰的红印,成了这趟旅程里又一个荒诞又好笑的插曲。
几人的笑声顺着风飘远,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原地只留下满地的瓜子壳,还有那条褐金色巨蟒的尸体,横陈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无声地述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以及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
谁也没注意到,在温云曦刚才多看了两眼的那片茂密灌木丛后,还藏着另一条巨蟒。
它比被杀死的那条稍小些,鳞片的色泽也淡了几分,看着就稚嫩些。
刚才它听见动静,好奇地游了过来,刚好撞见自己的同伴被那群两脚兽围攻的画面。
它脑子本就不太灵光,只看到同伴庞大的身躯被那几个身影灵活地牵制、攻击,最后无力倒下。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它,它立刻缩在灌木丛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透过枝叶的缝隙偷偷张望。
当看到同伴被那把黑黢黢的长刀刺穿,彻底没了动静时,它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又赶紧屏住。
它当时害怕极了,怕那些两脚兽发现自己,怕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
幸好,那些人收拾完东西就离开了,似乎没察觉到它的存在。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尽头,周围重归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这条巨蟒才敢缓缓探出头。
它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慢吞吞地游了出来。
它的目光落在同伴的尸体上,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
庞大的尸体横在地上,对它来说,这无疑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它都不用为口粮发愁了。
巨蟒缓缓凑近,用鼻子嗅了嗅同伴的尸体,似乎在确认新鲜度。
它的动作不再发抖,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
生活索然无味,同伴非常美味。
它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同伴的尸体上,开始享用这顿不劳而获的美餐。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它身上,鳞片泛着暗淡的光,与刚才的恐惧判若两蛇。
密林深处,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未改变。只是这一次,受益者变成了它。
而那群远去的两脚兽,早已将这插曲抛在了脑后,继续向着未知的前路走去。
蛇蛇: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这些两脚兽仁义,太仁义了。
(っ?3??????
——
瓜子皮可以降解,和前面的西瓜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