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军上下得知太平道复起的消息时,无不震惊——他们早知太平道必会起兵,却没料到对方竟是这般雷霆之势,势头迅猛得让人措手不及。
偏偏此时,各种谣言如野火般在人民军境内疯狂蔓延:有人说张远本就是太平道的天枢使,与杨柳早有私情,故而迟迟不肯对太平道动手,竟是“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有人翻出令狐娇的旧案,骂张远包庇亲信、私心作祟,所谓的民主法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空谈;
更有甚者,将张远过往的战绩一一罗列,嘲讽他根本不懂指挥大战,凡是他亲领的战役,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街头巷尾甚至出现传单,墨迹淋漓的大字直指张远能力不足,不配领导人民军,连他选定的接班人刘兰,也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废物”,唯有让赵云统领全军,人民军才有出路。
更恶毒的流言还在后面——竟有人称陈宫早已不服张远的管束,多次在军议上拍案争执,提议撤换首领;
外头谣言四起,却没掀起多大风浪,百姓们反倒自发站出来辟谣。可这些流言偏生此起彼伏、没完没了,明眼人一看便知,背后定有人在暗中操控。
换作过去,被人这般编排辱骂,张远怕是早已经焦头烂额,对着那些污言秽语暗自神伤、自我怀疑。
可如今的他,心智早已磨砺得坚定无比——敌人越是急着要动摇军心、搅乱局面,就越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这般清醒的认知下,人民军高层非但没有生隙,反倒拧成了一股绳,越发团结。
陈文这个军中公认的老成人,看着传阅的谣言清单,忽然捋着胡须笑出声来:“这敌人也太瞧不起人了!论资历,我也是跟着大伙一路拼杀过来的革命老骨头,竟连我的谣言都不配拥有?”
这话一出,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有人跟着打趣:“只敢耍这些阴私手段,分明是狗急跳墙了!”
关于谣言的风波,除了执掌司法的陈宫始终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外,其他人竟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一谈到军事决策,帐内的气氛就陡然凝重起来,众人的意见也出现了明显分歧。
太平道派来的使者张燕早已偷偷溜走,只留下一封信:“诸君若要挥戈相向,我太平道自当奉陪。实不相瞒,我等早已厉兵秣马,枕戈以待。
诸君想必还记得,昔日关靖侵扰魏郡之时,贵军治下百姓同仇敌忾、全民皆兵的盛况。
不妨直言,我太平道于黎庶动员、乡梓组织之道,未必逊于贵军。
诸君若真敢踏入我太平道地界,届时所见之景,只会较之魏郡之事,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远将这张纸条让众人传阅。
刘兰看完后,眉头紧锁:“太平道蛊惑人心的手段向来厉害,一旦战端开启,我军怕是要陷入持久战的泥潭,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陈文也收起了笑意,神色凝重地补充:“名不正则言不顺。黄巾军与我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翻脸相向,咱们得给民众一个堂堂正正的说法,否则师出无名,难以凝聚人心。”
徐庶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沉声道:“依我之见,当先遣使联络董卓、曹孙刘残部及刘协等势力,合力围剿太平道才是上策。否则我军与太平道两败俱伤,反倒让那些虎视眈眈的诸侯坐收渔翁之利。
总之一句话:打肯定要打,但绝不能我们孤军奋战,必须拉着他们一起,不能让旁人在一边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