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鸟!”曹操厉声打断他,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城下的黄巾军,“给孤加强巡逻!但凡形迹可疑者,一律拿下!敢有异动,格杀勿论!”
一旁的刘备沉声道:“孟德此言有理。子廉不必过度担忧,太平道能有如此声势,是因公孙瓒曾经占领过兖、青二州,他们趁势在那些地方大肆秘密扩张,民心被蛊惑,郡县被渗透,我们竟毫无察觉——这等情形,我们可以称之为那里被‘黄化’了,所以黄巾军才能一呼百应。
但上蔡不同,此地并未被‘黄化’,城中纵有太平道的人,也绝无大规模的组织,否则,根本藏不住这么久。”
曹洪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连忙拱手道:“哦,明白了!我这就去巡查!”
曹操望着城下越来越近的云梯,脸色愈发阴沉,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怒吼道:“援军!援军怎么还不到!”
连日来,他们早已派出数波信使,不断向豫章方面求援,可不知为何,援军的消息,始终杳无音信。
曹操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一群小人!都到了什么时候,还只顾着内斗,不顾外患!等黄巾军打过去,看你们还怎么内斗!”
刘备站在一旁,亦是满脸愁容,轻轻叹息一声,眼底满是无奈。
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冤枉豫章了。
远在豫章的刘协,早已收到了求援信,第一时间便下令快速动员兵马,提拔黄忠、魏延二人为正副先锋,整军待发。
可黄巾军来得实在太过迅速,兵锋之锐,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集结军队、调集粮草、筹备军械,桩桩件件都需要时间,根本无法一蹴而就。
豫章的世家大族们,这一次竟是出奇地齐心,非但没有暗中作梗,反而纷纷捐粮捐钱,大力支持——毕竟,黄巾军的凶名,早已传遍天下,没人不怕这股席卷一切的洪流。
汝南的战斗打得惨烈无比,城头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冀州的战场,却是另一番诡异景象。
赵云、徐晃率军一路突进,势如破竹,所过郡县都不抵抗。张燕先前在信中威胁的“全民皆兵”的战争泥沼,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任凭人民军如何挑衅,如何布阵诱敌,防守此线的张燕就是不应战,只带着人马节节后退,绝不与人民军正面交锋。
这感觉,就像是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却狠狠打在了虚空之中,连一丝阻力都没有。
这般诡异的战局,直打得赵云和徐晃心惊胆战,满心不安。
中军帐内,赵云眉头紧锁,沉声道:“不能再前进了!我军已经深入敌后数百里,战线拉得太长,补给困难。若是张燕突然调头,截断我军退路,再设下伏兵,我等危矣!”
素来勇猛善战的徐晃,此刻亦是面色凝重,点头附和:“子龙所言极是。依我之见,适当撤退,收缩防线,稳住阵脚,再徐图良策,也……也行。”
一旁的郭嘉却悠哉悠哉玩弄酒壶,一脸不以为意:“随你们,撤退也好,进军也罢,都行。”
徐晃见状,顿时急了,上前一步道:“奉孝!我记得你说过一句‘名言’!”
郭嘉抬眼,挑眉笑道:“哦?”
“之前每一次军中讨论对付太平道的事情,你都撂下一句——到要决定对付太平道的时候再叫我。”徐晃盯着他,语气急切,“现在已经打起来了,战场形势如此诡异,你还有什么绝招,赶紧拿出来!”
郭嘉仰头哈哈大笑,眼底满是自信的光芒:“哈哈,放心,我早已布局,只不过还没到发力的时候而已。反正,你们想怎样打就怎样打,一时打输打赢都没关系。”
他顿了顿,站起身,望着帐外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无所谓,我会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