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住首席!”
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发颤。
典韦率先反应过来,手提双戟,如一尊铁塔站在帐门前,迎上两个率先扑来的黄巾力士,双戟横扫,带起一阵劲风,只听“咔嚓”两声骨裂的脆响,那两个力士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血溅当场。
周仓也手提铁锏,大步守在另一侧帐门,铁锏抡圆了,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声,砸在力士的身上,便是凹陷一片,惨叫声戛然而止。
帐外的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张远却面色不变,只是抬手拨开飘进来的火星,对郭嘉道:“这群黄巾倒是疯了,雨夜劫营,这般不要命,倒是少见。”
郭嘉眸光微沉:“看这路数,是冲你来的,绝非寻常袭营。”
一场厮杀,直至天明才渐渐平息。黄巾力士尽数战死,无一生还,倒下时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态,人民军大营也损了不少兵将,地上的血水混着雨水,汇成了一条条暗红的溪流。
中军帐内,气氛凝重。
赵云垂首立在一旁,银枪斜拄在地,沉声道:“我督管巡营,竟让贼兵趁夜潜入,罪责在我,任凭处置。”
徐晃亦抱拳请罪,面色愧然:“营防部署疏漏,我难辞其咎,愿领军法。”
郭嘉则皱着眉:“此事蹊跷,雨夜本就不宜行军,他们却能精准摸到中军,恐有内鬼作祟。”
张远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不过是场意外罢了。黄巾败亡在即,狗急跳墙也属常情,不必小题大做。”
“首席此言差矣!”典韦瓮声瓮气地反驳,一双环眼瞪得溜圆,胸膛剧烈起伏,“哪有这般凑巧的意外?若不是有人泄密,他们怎知你的营帐所在?此事必须彻查!”
几人正争执不下,帐外忽然传来斥候的急报,声音带着几分急促:“首席!杨柳亲率大军,已出城列阵!”
张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杨柳。竟有这般胆识,敢亲自领兵来战!我倒要去会会她!”
说罢,他翻身上马,领着赵云、典韦等人,直奔城外而去。
两军阵前,旌旗猎猎,风吹得旗面猎猎作响。
杨柳一身黄色道袍,立在高头大马之上,青丝被风吹起,拂过她苍白却依旧清丽的面容,身姿飘逸如仙,唯有那双眼睛,似蒙着一层薄雾,看不出喜怒。
当她的目光落在张远身上时,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无波无澜,仿佛只是看见一个寻常旧识。
倒是她身旁的严政,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惊色再也掩饰不住。
张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对身边的郭嘉、典韦等人笑道:“瞧见了么?我就说,他们万万没料到,我会亲自在此。”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长嘶一声,缓缓出列,朗声道:“杨教主,别来无恙啊!”
杨柳的声音清冷:“张首席,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