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台下吼声如雷,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咱们的妻儿老小,穿上暖和的衣服,住上结实的房屋了吧?”
“住上了!”
“那你们说,是谁给了咱们这一切?”
“人民军!是张首席!”震天的呼喊直冲云霄,连关墙上的董军都听得一清二楚。
杨奉话锋一转,目光锐利,扫过台下一张张黝黑却坚毅的脸庞:“董卓那贼子派人来,说咱们是黄巾余孽!你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将士们顿时炸开了锅,怒骂声此起彼伏:
“都他妈是老黄历了!”
“就因为咱们出身黄巾,同袍都编入野战军建功立业,咱们却还守着后方!”
“董胖子安的什么心,当老子们看不出来吗!”
李乐跨步上前,振臂高呼,声音里带着滚烫的怒火:“弟兄们!咱们现在扛的是人民军的赤旗,揣的是一颗报效百姓的赤心!董卓那厮,是在侮辱咱们,侮辱咱们舍命换来的好日子!”
杨奉接过话头,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砸在将士们的心上:“别的兄弟部队的荣耀,是靠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咱们白波军的荣耀,也得靠自己的双手去挣!今日函谷关前,就是咱们扬名立万的时刻!”
“干死董胖子!”
“不破函谷,誓不罢休!”
“要让天下人看看,咱们白波军,不是孬种!”
怒吼声中,白波军将士红着眼,卸下肩头的披风,扛着云梯率先冲向城头,悍不畏死。
年轻的斥候陈狗子,偷偷绕到关隘侧门,凭着一身钻山越岭的本事,踩着湿滑的峭壁往上爬。
他背上捆着烽火狼烟,指尖抠进石缝里,磨出了血也全然不顾,终于攀上了崖顶,点燃烽火,为后方攻城部队指引方向。
董军发现他时,他身边的狼烟已经燃起,他竟抱着点燃的火油葫,嘶吼着扑进敌群,火光照亮了他年轻的脸庞,与十余名董军同葬于火海之中;
伙夫老刘头,年近六旬,本不用上阵杀敌,却推着装满滚油的木车冲向城门。董军的箭射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粗布衣衫,他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木车推到城门下,点燃火油。烈焰腾起的那一刻,他望着城门上董军惊慌失措的脸,露出了一抹笑意。
城楼上的李儒看得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栏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番离间计,反倒激起了白波军的死战之心。
那些曾被他视作“乌合之众”的黄巾余部,竟有着如此悍不畏死的血性。
他这才幡然醒悟,张远并不是虚张声势,是真要直取洛阳!
李儒不敢耽搁,急忙修书传给董卓,力劝他死守孟津关,预防敌军两面来攻。
可书信刚发出去,董卓的急报便先一步传到:“小平津方向发现大量人民军异动,战船密布,似有渡河之势!孟津关的虚张声势,不过是声东击西之计,张远的真正目标,是小平津!孤已亲率西凉主力,驰援小平津!”
李儒看着信上的字迹,又快步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黄河沿岸的关隘,眉头紧锁。半晌,他长叹一声,提笔回了一句:“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不好判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