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咬破舌尖,试图保持清醒,但为时已晚。等他再次回神时,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花厅中,案几上的茶水只剩半盏,而天璇和勋名已不见踪影。
“幻术...”他咬牙,一掌拍在案几上,檀木应声而裂。
花厅中只有纪伯宰一个人。他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勋名的幻境。
不好,天璇!!
纪伯宰冲出公主府,脑海中全是天璇可能遭遇的危险。
“守宫——”纪伯宰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
“在呢在呢,怎么...”守宫闻声窜出,却在看清纪伯宰那双布满血丝、几欲噬人的眼睛时,吓得立即噤声。
“勋名绑架了天璇。”纪伯宰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立刻去通知天玑尊者,让她去向含风君施压要人。我现在就去登仙洞追勋名!!”
纪伯宰说完就走。
守宫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惊得跳脚尖叫:“什么?!我们殿下被那只有苏族的狐狸绑架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岂有此理!”
事不宜迟,守宫不敢耽搁,拔腿就往寿华泮宫狂奔,裙摆翻飞,一路风风火火,恨不得生出双翼。
寿华泮宫内,天玑正临窗批阅文书,听闻守宫连滚带爬的禀报,猛地拍案而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勋名将军绑架了天璇?”
“千真万确!尊者!”守宫跑得气喘吁吁,额角布满汗珠,急声道,“我们殿下好心请他喝茶,谁知他心怀不轨,扭头就把殿下给绑走了!”
“纪伯宰是干什么吃的?!”天玑勃然大怒。
“是勋名将军用幻境困住了纪仙君!”守宫带着哭腔急忙解释,“就那么短短一会儿功夫,等纪仙君挣脱幻境,殿下就已经被他带走了!”
“混账东西!”天玑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勋名是叔父含风君的心腹,此事唯有找叔父施压才能有转机。她当即厉喝一声:“来人!备车!随我去龙鲤台要人!”
一行人杀气腾腾地直奔龙鲤台,沿途引得不少侍从侧目。
含风君听到后都懵了!
“你说什么?”含风君豁然起身,脸上的从容瞬间化为错愕,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勋名是怎么回事?
不是去杀明意的吗?
怎么变成绑架天璇了?
这变故太过荒谬,让他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
不等他细想,另一波探报已火速赶回:“君上,探明了!勋名大人带着天璇公主,往登仙洞方向去了!”
“混账!”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咬牙切齿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早就知道勋名的精神不太稳定,可也没想到,他现在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敢打天璇的主意。他可是天璇的长辈,此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闹的太大太难看。
就在他准备亲自带人前往登仙洞时,收到了逐水灵洲晁羽的通信:我已抵达极星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含风君神色一凛,沉吟片刻后,只得喊来司徒岭,将此事交由司徒岭全权处理。
司徒岭领命而去。
他垂眸,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杀了勋名。
自从知道勋名想要杀了明意之后,他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