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风君推开院门,“大殿下请在此稍候,我需要去回收一些东西。”
晁羽挑眉,“什么东西需要你亲自去?”
“一个...隐患。”含风君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如今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没了他也好。”
晁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院子内回荡,“好一个!去吧去吧,别让我等太久。”他收敛了笑意,语气陡然转冷,“我的耐心,向来有限。”
含风君离开后,晁羽在院子内闲逛。他随手拿起一个星石雕刻的摆件,在手中掂了掂,又嫌弃地放回原处。
“穷乡僻壤的,连地砖都要镶些破烂。”他嗤笑一声,抬脚踢飞几颗星石。
这别院布局精巧,亭台楼阁一应俱全,连假山流水都模仿着上境的样式,可惜用料粗劣,处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晁羽走到假山旁,指尖划过粗糙的石面,心里的厌弃又多了几分。
很快,含风君和少俊就一起回来,回来的他们还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即使如此也掩不住她的美貌。
“这就是你说的?”晁羽嗤笑一声,“带了一个快死的女人回来?”
少俊没理会他的嘲讽,将女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屋内的床上。
他转过身,对着晁羽拱手道:“大殿下有所不知,天璇小殿下可能知道黄粱梦的下落。”
晁羽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不在意少俊的称呼,只在意他口中的黄粱梦,这是离恨天的解药,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晁羽踱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的女子。
柳叶眉微蹙,睫毛纤长,唇瓣虽无血色,却依旧透着几分娇弱的美感,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海棠花,惹人怜惜。
他伸出手试探了下此女子的脖颈边的脉搏,那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时断时续,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收回手,“快死了,脉象紊乱,内脏受损严重,怕是撑不过今晚。”他抬眸看向含风君:“没有救的必要,喂一点虎狼之药,激发她体内的生机,抓紧时间拷问黄粱梦的下落。”
“寻常药物恐怕对她无用。”含风君瞥了一眼床上的天璇,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需要叫一位医仙过来。”
言笑赶到时,天璇的气息已经弱得快探不到了。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败,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成暗红的痂,单薄的衣襟下,能隐约看到渗出的血痕,微微皱着的眉头显示她在昏迷中仍在承受苦楚。
言笑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便扑到床边,飞快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指尖翻飞间,十几根银针已精准刺入天璇的几处要穴,先死死吊住她那口气。
她的经脉早已破损得不成样子,多处断裂扭曲,五脏六腑也受了重创,气息残败的犹如风中烛火。
“撑住……”言笑低声呢喃,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药箱中所有珍贵的药材,研磨、调敷、灌服,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一碗温热的药刚灌进去,闭着眼的天璇便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瘀血混着几片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她口中呕出,溅在床沿和地面上,触目惊心。
言笑没敢停,一碗接一碗地熬药、灌药,天璇一口一口的呕出瘀血和破碎的内脏碎片,整个房间满是血腥气和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