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废除“女仙不得拥有灵脉”的旧例?这可是动摇许多势力根基的大事!虽然苍梧丘并非第一个废除的,但由苍梧神君在此时此地,以这种方式宣布,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雾霭君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他没料到苍梧神君会当着极星渊之人突然来这么一出。
此时天璇才正眼去看这位行事出人意料的苍梧神君。他......居然很年轻。
苍梧神君感受到她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天璇灿烂一笑,纪伯宰的脸都黑了。
天璇低头,抿唇,借力打力,这苍梧神君,有点意思。
雾霭君似乎想要驳回苍梧神君的话,但苍梧神君目前只管自己饮酒,甚至自己拿着酒壶和极星渊那边的佘天麟拼起酒来。
雾霭君的脸色更加阴沉,他重重地冷哼一声,微微侧身,轻声着身侧的下属嘱咐道:“尽快安排,找个由头,把这群极星渊的人给我‘请’走!不能再让他们待下去了!”
他感觉到了失控,天璇一行人的反应,尤其是那用毒的少年和深不可测的女仙,以及神君突如其来的“新政”,都让他心生强烈的不安。必须尽快送走这些不稳定的因素。
接下来的宴会,表面依旧推杯换盏,歌舞升平,但暗流涌动。
苍梧丘内部显然因神君的话产生了分歧,有人兴奋,有人忧虑,更有人对雾霭君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天璇这边,则更加低调,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不再多言,纪伯宰更是将“生人勿近”写在了脸上,只默默替天璇挡酒,偶尔与佘天麟交换一个眼神。
一场接风宴,最终在一种诡异而微妙的气氛中结束。苍梧神君似乎真的喝多了,被人搀扶着离去前,还对着天璇的方向含糊地说了句“后会有期”,换来纪伯宰更冷冽的一瞥。
回到客栈,天璇立即召集众人。
“此地不宜久留。”天璇言简意赅,“雾霭君已生逐客之心,苍梧神君……心思难测,其内部恐怕也不平静。我们此行的目的已达到,不必再掺和他们的浑水。”
“目的?”孙辽有些不解,他们不是来历练的吗?好像除了打了一场,看了场丑陋的奴隶买卖,吃了顿诡异的饭,什么都没做啊?
天璇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看到了苍梧丘的真实境况,摸到了那位神君的些许脾性,这就够了。”
明意点头补充:“苍梧神君当着我们的面废除旧例,可能引发内部动荡。雾霭君明显不满,其他势力也会重新站队。我们作为外人,又是导火索之一,继续留下,极易成为靶子。”
纪伯宰道:“我已让
众人再无异议。没人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
次日天刚蒙蒙亮,极星渊一行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直奔城外飞舟停泊处。补充物资的过程迅速而低调,几乎没引起任何注意。飞舟很快升空,离开了这座建立在悬崖之上的混乱之城。
天璇看到了苍梧丘的“烂”,也看到了那位年轻神君的“狂”与潜在的“变”。
此人行事不按常理,借他们这群“外人”的势,来推行自己的“新政”,无论成与不成,都将苍梧丘的水搅浑。而他最后那句“后会有期”……
天璇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