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揉了揉眉心,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又想起青桉喊出的那个名字——“含风君”。
叔父?
抢过莽浮林沼的噬灵树?
龙鲤台的噬灵树,是叔父从这抢的?
这......她还以为莽浮林沼有人和叔父勾结呢?没想到莽浮林沼的人这么不经打。但莽浮林沼这么弱,他们是怎么能位居于极星渊之上的?
能在这接待她们的怎么可能有弱者,那是不拿着自家境的脸给别人打吗?
看着眼前这被明意一招就几乎全灭的客栈侍从,以及这虽然张牙舞爪但实力明显平平的少年掌柜,天璇心中又升起更大的疑惑。
这不合常理。
就在天璇心念电转,试图理清这其中矛盾时,死不松口的青桉,似乎也从愤怒中稍稍回神,听到天璇那带着疑惑的“又?”字,又瞥见天璇等人眼中的诧异,再联想到明意那恐怖的实力和“余烬”……
他忽然松开了咬着晨曦的嘴。
“呸呸呸!”青桉先嫌弃地吐掉嘴里的血腥味,瞪了一眼捂着手直抽冷气的晨曦,然后扭过头,惊疑不定的大眼睛看向天璇,“你们……你们真不知道含风君干的好事?不是跟他一伙的来抢第二轮的?”
“含风君是我叔父,但我自幼长在极星渊,对叔父在外的具体行事,并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他抢夺贵境噬灵树,此事我从未听闻。六境通闻上也从未提及此事。”
“我呸,光彩啊!”青桉嫌弃的翻眼:“别把自己说的有多无辜,你既然是他的侄女,他作恶,你也跑不了。”
“一个好消息,含风君死了。”天璇说了句让青桉后颈汗毛都差点竖起来的话:“我干的。”
青桉:“!!!”这什么人啊,弄死自己的叔父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是个狠人!
对方似乎真的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而且,以“余烬”之主刚才展现的实力,那是明献太子吧?他们这归樾居所有人捆一起恐怕也拦不住他一个人啊?!
撇了撇嘴,青桉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装的……不过,看在那位……的份上......”他偷偷瞄了明意一眼,“我姑且信你们一点。但噬灵树是我们莽浮林沼的圣物,也是禁忌,你们不许打主意!”
少年心思简单直率,敌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天璇不置可否,“你尚未回答我,以贵境今日所展露的实力……”她话未说尽,但目光扫过那些勉强爬起、面带惊惧的侍者和满地的藤蔓碎屑,意思不言而喻,他们看起来,不像能守住“圣物”的样子。
那岂不是有点实力的都能来这逛一圈?
青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次是羞恼的。
他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你、你懂什么!我们莽浮林沼的仙灵,生来就亲近草木,最擅长种植培育!打架……打架是不太在行,但我们能种出上境那些大人物们都渴求的稀有灵植。我们每年上供给上境的珍稀物产,足以抵销掉绝大部分‘供奉’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