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头到尾的压制!明意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声势浩大的绝招,仅仅凭借那神乎其技的身法、精准到可怕的破招,斩断阵法联系的神来之笔,就瓦解了他们眼中近乎无敌的“势”,击败了流波谷的斗者之首!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
“不……不可能……”一名年轻人失魂落魄地喃喃。
“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穿了水镜分身,避开了蚀灵重水,找到了覆海手的灵枢,连玄冥真水针和弱水领域都……”另一人声音颤抖,语无伦次。
主看台上,流波谷的长老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他们比弟子们看得更清楚,也更能体会到刚才那一战中蕴含的恐怖信息。
那明意对水系术法的理解,对战机的把握,对阵道节点的洞察……简直不像是一个年轻仙子该有的。
简直就像是浸淫此道许久的小怪物。
流波神君死死抓着座椅扶手,他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愤怒、耻辱、杀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
输了。
不仅输了,而且输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在他精心策划的杀局中,在他绝对掌控的主场上,被他视为最大倚仗的敖钦,连同两名副统领,连同耗费巨资布置的“九曲沧溟阵”,竟然被对方一人轻描淡写地击溃!
还是一个仙子!
这不仅是实力的差距,这更是对他所有谋划的彻头彻尾的羞辱与否定!
这明意,究竟是何方神圣?极星渊从哪里找来的这样一尊煞神?
“神君……”身旁一位心腹长老嘴唇哆嗦着,低声道,“敖钦统领他们……伤得不轻,尤其是神魂似有震荡,那明意……”
“抬下去!全力救治!”流波神君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声音嘶哑。敖钦不能有事,他是流波谷的门面之一,更是他掌控“沧澜卫”的关键。
他的目光越过渐渐平息的水面,死死盯在客座方向,钉在天璇那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淡笑的脸上。
就是她!
就是这个黄毛丫头,带着这个怪物一样的明意,闯进他的流波谷,毁了他的水云宴,当众扇了他的脸,还将他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就在这时,天璇的声音再次响起:“流波神君,承让。今日切磋,旨在交流,明意侥幸胜得一招半式,亦是贵境同道谦逊,未尽全力。”她语气客气,但听在流波神君耳中,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未尽全力?放屁!
敖钦连压箱底的“玄冥真水针”和弱水领域都动用了,阵法也开了,这还叫未尽全力?
“神君……”一位长老嘴唇哆嗦着,看向眼神阴鸷得可怕的流波神君,却不知该说什么。
赌约是他们提出的,敖钦是他们派出的,大阵是他们开启的……如今一败涂地,颜面尽失,还能说什么?
要求对方赔罪?禁止提废除旧例?
别搞笑了!
流波神君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明意此人……究竟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