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云北渊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
他看着桌上的匕首，又瞥了眼纹丝不动的房门，后背瞬间冒了冷汗。
直到此刻，云北渊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进了宋九月的局。
僵持片刻后，他讪讪笑了笑，摆着手打圆场。
“郡主说笑了，本皇子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合作的事，我答应便是。”
宋九月淡淡瞥他一眼，朝门外喊了声。
“既然如此，我很开心能和你合作，时间差不多了，来人，送三皇子回去。”
可云北渊却没起身，反倒身子前倾，目光带着几分轻佻扫过宋九月的眉眼，语气暧昧。
“急什么？难得和郡主单独相处，不如再多聊几句，说不定合作的细节，我们还能再磨磨。”
他竟还想趁机调戏宋九月。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林清玄一身月白长衫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盯着云北渊，厉声质问。
“云北渊，你出尔反尔，你亲口答应过，要与我合作的！”
云北渊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
他夹在两人中间，神色格外尴尬，搓了搓手，试图打哈哈。
“这……这合作而已，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难道不能一起合作吗？”
“不可能！”
宋九月和林清玄异口同声，目光同时落在云北渊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你必须选一个！”
云北渊刚想再说些什么，隔壁包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刀剑相击的脆响、怒骂声混在一起，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打过来。
不过片刻，云影浑身染着血迹，手持长剑猛地冲进来，急声喊道。
“郡主！林公子！外面打起来了，怕是有人要对三皇子不利！”
这话一出，云北渊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选谁合作。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就往下跳，宋九月上前伸手，瞬间从他腰间扯下一样东西。
仓促间，云北渊脚下一空，崴了一下脚踝，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疼痛。
他头也不回，跌跌撞撞地往巷口逃去。
而宋九月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云北渊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还真是个胆小鬼。”
她话音刚落，林清玄便缓步走到她身侧。
“没想到，郡主竟和我想到一处去了，都想着拉拢这云北渊。”
“虽说这人上不得台面，倒也还有些利用价值。”
宋九月懒得和他周旋，她一想起苏婉说要两人一起嫁给林清玄的荒唐事，胃里便一阵翻涌。
此刻，她认定这事是林清玄指使，当下冷着脸转身，便要离开包厢。
刚走出几步，身后的林清玄便开口喊住她。
“郡主留步。苏婉的事，并非我指使。”
宋九月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她是自己从府里跑出去的，那些话，也是她自己的主意，我也是被她连累，平白背了这黑锅。”
林清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宋九月缓缓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漠然。
“是不是你做的，都不重要了。”
说完，她再次转身，步履坚定地朝外走。
已经背叛了的人，没必要再相信。
林清玄见状，立刻抬步想要追上去，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
一股强劲的力道传来，让他根本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猛地回头，便见沈清寒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一身玄色衣袍，周身气息冷冽，眼神沉沉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九月不想见你，请你离开。”
林清玄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开口。
“凭什么我离开？该离开的人是你！”
“你现在又算什么呢？你连东厂督主都不是了，又能帮到九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