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心头乍喜,如溺水之蚁捞到了救命稻草,佯装若无其事地拍拍郑青岩:“还不去看看大将军!”
郑青岩敛了别扭,跟上已经走出数步的苏颜。
此时此刻,容光焕发的赵驰风正领着徐行往他的营房走。
一路上的将士看到赵驰风,都震惊地直揉眼:
“大将军怎得这么快便回了?莫不是将军夫人已经生完孩子了?”
“大将军,恭喜啊!”
“大将军可是回来请大家伙儿吃喜酒的?”
个个大嗓门,震得徐行耳朵里嗡嗡嗡地乱响。
赵驰风一回军营便恢复了往常的不苟言笑,只是在家待了数日,跟钱岁宁说话时声音尽量轻柔,所以回到军营时,习惯还未改。
他像在家中一样,压着声音道:“把牛大夫请过来,苏将军和郑部将在何处?一并叫来。”
几个将士有说有笑,盖过了他的声音。
几人只看到赵驰风张嘴说了什么,没一个听清楚他说的话。
其中一人上前两步,递上耳朵:“大将军说什么?您今日没吃饱吗,说话怎得没力气?”
徐行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
赵驰风沉下脸,清清嗓子,气沉丹田,扬声又吩咐一遍。
待进了营房,赵驰风剜了徐行一眼:“徐太医在将士跟前笑话我?有损本大将军的威信!”
“遇上你和立渊……”徐行话音刚落,赵驰风便侧眸看一眼门口,用眼神示意他注意措辞。
徐行暗叹一声,只能改口道:“遇上你和夏统领这帮猢狲,我跟头牛似的被你们到处牵着卖力,待回了京,你可得好好犒劳犒劳我。”
他最近才听说郑书雅竟一直想做教书先生。
他刻意跟郑书雅的陪嫁丫鬟阿黎打听过,其实郑书雅从小便梦想开一个书院,只收女子读书的书院。
徐行对此甚是赞同,女子本就应当有梦想,不该只拘泥于后宅内院之中。不过开书院这种事情,他能力有限,但是赵驰风的岳丈却能帮忙。
赵驰风不知道徐行打的主意,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和徐行都是各自在家中哄了数日,才把各自屋里的哄住,快马加鞭赶来北关。
这一路,徐行不知骂了多少次,说他臀部都要被颠成八瓣儿了,赵驰风心里甚是过意不去。
“大将军。”牛大夫进来后见了礼。
赵驰风跟他介绍了徐行的身份,牛大夫看到徐行这么年轻,赞许地连连点头。
他详细地跟徐行道明苏颜和郑青岩的伤势,以及他治疗的经过,庆幸道:“大将军和徐太医来得甚是时候,苏将军的腿伤愈合得甚慢,我瞧着不对劲儿,昨日一瞧,嘿!里头竟然长了脓!”
他时常叮嘱苏颜,腿伤需要静养,不可日日围着郑青岩打转,可她不听。
徐行皱眉:“这是没有好生休养,还沾了水?”
“可不是,成日陪着郑青岩操练,一身臭汗……我虽让她盯着郑青岩练手,却没叫她也跟着练啊。”牛大夫面色不善,气呼呼地吹着嘴角白须。
苏颜和郑青岩进来时,恰好听到这话。
郑青岩脸色大变,低头看向苏颜的小腿:“你不是说愈合得甚好?”
苏颜干笑一声:“少听牛大夫胡说,他就爱危言耸听。”
俩人见过赵驰风和徐行后,徐行便为他们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