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放下手,睁开眼。
一双极其清澈的眸子,黑白分明,不带一丝杂质,但也看不出任何神异之处。
娃娃左右看了看,似乎觉得身上有点凉,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他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迈著两条小腿,跌跌撞撞地跑到太初七玄藤底下。
伸手一抓。
几片巨大的葫芦叶子被他扯了下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叶子在他手中迅速变软、变色、最后自行编织融合。
眨眼功夫,一套合身的紫色小衣裳就穿在了他身上。
林牧默默点头。
这是娃娃们都会的步骤。
看来太初七玄藤並没有偏心。
至少这孩子还有合適的衣服穿。
穿好衣服,娃娃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跑回那两半裂开的紫葫芦旁边。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著葫芦壳招了招。
“收。”
奶声奶气的嗓音。
地上那两半巨大的葫芦壳受到感召,瞬间合拢,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葫芦极速缩小,最后变成了拇指大小的一个紫色小掛件。
娃娃抓过小葫芦,熟练地从太初七玄藤上揪下一根细小藤蔓串起来,掛在自己脖子上,还美滋滋地拍了拍。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看向周围这一圈围观群眾。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林牧身上。
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迈开步子,噔噔噔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林牧的大腿。
“爹爹!”
这一声喊得那是脆生生、甜滋滋。
林牧身子一僵。
隨后露出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孩子。
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自己的石山难道还容不下他吗
娃娃鬆开林牧,又跑到凤玄姬面前,仰著头,乖巧地行了个礼。
“娘亲!”
凤玄姬愣了一下,隨即蹲下身,把娃娃抱进怀里,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哎,乖孩子。”
娃娃在凤玄姬怀里蹭了蹭,然后探出头,看著旁边那六个长得奇形怪状、各显神通的哥哥们。
老大倒是正常,老二不成人形,老三浑身金灿灿,老四一身水汽,老五一身火气,老六……老六不知道在哪,只看到一个蓝葫芦飘著。
娃娃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挥手。
“哥哥!哥哥!”
六个葫芦娃神態各异。
老二没脸,看不出来,但从他不断动弹的手脚来看,似乎很担忧老七的实力。
老六看不见人,先不说了。
老大、老四和老五倒是一脸坚毅,似乎並不在乎老七的实力。
或者说,他们这些当哥哥的现在足以保护这个弟弟。
只有老三林煌凑到林牧身边,压低嗓门:“爹,这老七……是不是有点弱啊”
何止是弱。
简直就是弱不禁风。
林牧刚才趁著孩子抱大腿的时候,已经把这孩子摸了个底朝天。
经脉细窄,丹田未开,骨骼虽然还算强健,但也只是凡人的范畴。
別说跟这几个哥哥比了,就是山下村里那些整天玩泥巴的野孩子,估计都能把这老七按在地上摩擦。
没有灵根。
没有特殊体质。
没有任何伴生神通。
除了那个能变大变小的葫芦,这孩子简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林牧不死心,又抓过娃娃的手腕,灵力探入体內游走了一圈。
结果让他彻底死心。
体內空空荡荡,存不住一丝灵气。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太初七玄藤,憋了一年,最后憋出来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