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喜拍掉肩头的灰笑道:
“上面都交代过了,咱们都一样,我们仓库的同事也有调到其他地方的。”
“我也不喊你们同志了,我年长你们几岁,就喊你们小舟和小琪了,你们喊我金哥就行。”
林舟两人对视一眼。
这人挺好说话的。
这时,林舟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佝偻的身影。
正是卖给他几个国宝的老吴,此刻正用叉子整理废麻。
“我们这活简单,就是把各县送来的废品分类打包。”
金大喜边解释边指向卡车道:
“今天两车货都理完了,暂时没什么活了,你们先熟悉下环境吧。”
林舟点点头,他见仓库的种类并不多,忍不住问了下。
金大喜解释道:
“这里的东西是从每个县、市运来的一、二级的物品,其余的在后,大多数是要交到军工厂,少数则运往五金交电厂。”
林舟了然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辆卡车驶来,金大喜喊道:
“老李,什么时候来拉我们这边的东西,都要放不开了。”
司机老李探出头喊道:
“先运金属那边,你们的废纸堆要等到明后天了!”
对方说完,就开着车朝存放金属的仓库驶去。
金大喜转身对两人说道:
“你们运气好,被分到我们这边。要是去了那边太累了。”
林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金属仓库那边。
杂骨仓库味道太难闻,金属仓库又脏又累,还要注意不能被金属划伤,这个时候应该都没有打破伤风针的习惯吧?
“好了,带你们去认识下其他同志。”
当即金大喜介绍起了另外四人,他们年龄都是四十到六十岁的人。
现在林舟才知道,老吴的全名,吴砚知。
最年长的那人姓王,听金大喜的语气,林舟就知道这人是“教育对象”。
相互认识后,金大喜就让林舟和姜润琪同其他人一样,整理起了废纸,算是提前适应了。
姜润琪庆幸没分到骨头仓库,神秘兮兮的凑到了林舟面前说道:
“幸亏咱们没分到骨头仓库,那个味道太难闻了。”
林舟皱眉,这丫头居然敢在这种陌生环境出声抱怨,胆子太大了。
幸亏金大喜好说话,笑眯眯的说道:
“知道骨头多值钱吗?供销社收170一吨,农村150一吨,卖到明胶厂足足210一吨呢!”
“这差价够买三斤白面了!”
林舟心里嘀咕道。
看着姜润琪惊讶的表情,他忽然明白: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废品,藏着多少普通人不了解的财富密码。
金大喜难得清闲,便主动搭话。
“这活计不赶,你们慢慢熟悉。”
说着指向角落的磅秤和木桌,那是仓库里仅有的“家具”。
其他的地方都堆满了物品,留着一条非常窄的道路。
林舟和姜润琪刚加入整理队伍,就注意到院中停着的几辆卡车。
“那车怎么不开?”
林舟好奇询问。
金大喜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运输组那俩领导去农场学习了,这精贵物件没人敢碰?只能放在那里了。”
林舟点点头。
趁着工作的时候,林舟扫描了整个仓库,看看能不能捡漏。
谁知道这里全是垃圾,除了很少的书本外,其余的都是废纸。
老百姓虽朴实,但绝不傻。
那些达官贵人珍藏的宝贝,要么被私藏,要么早被销毁。
不过,他很快发现木桌上垫着的泛黄纸页,手指一触便知是上等宣纸。
“这纸有年头了。”
林舟轻声说道。
老吴见林舟的动作,只是一瞥,佝偻着身子又继续干活了。
金大喜却来了兴致。
“供销社同志就是有见识!这确实是宣纸,以前官老爷们拿它当墙纸,我家孩子打草稿都用这个。”
林舟有些无语。
还真是豪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