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火红的长鞭像条灵蛇出洞,直接缠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的脖子,用力一甩。
被扔出去的一百多斤壮汉撞到墙上之后就变成了一个破布娃娃。
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飞奔而来。
马上出现一位穿红色异域服装的女子,头发上有很多细小的辫子,每个辫子上都挂着一个金铃,在马匹的颠簸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是阿史那莎。
西域莎公主。
她后面跟着两队武装起来的西域武士,弯刀出鞘,寒光闪闪。
看谁敢动我公主的人。
莎公主拉住马缰,马蹄腾空而起,差一点踩到严福的头上。
严福被吓的从马上摔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公主?”
严福虽然嚣张,但是也知道这位姑奶奶惹不起。
这是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贵宾,西域最得宠的明珠。
莎公主没有理会这只看门狗,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谢凝初面前,望着那还在冒烟的废墟,一双碧绿的眼睛瞬间变红了。
不是伤心,而是气死我了。
“我的雪·莲!我的麝香!还有给皇太后准备的千年生肌膏!”
“全部没有了吗?”
谢凝初点了点头,指向了坐在地上的严福。
“是他烧的。”
“他还说,就算有皇上的文书,严家不想要留下的东西,也要烧成灰。”
这句话,就等于把火柴扔进了火药桶。
莎公主转过身来,手里拿着的鞭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是在大漠长大的,性格很泼辣,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忍气吞声。
“严家真很好。”
“水火不徇私。”
莎公主走到严福面前,用脚踩在了严福那只肥大的手上,用力踩了下去。
啊——。
严福发出猪叫一般的惨叫。
“这批药材是大宛国给大明皇帝祝寿用的礼物。”
“每一株都已经有登记在册了。”
“你不是在烧药,你是不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啊?”
严福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寿礼。
是不是走私物品呢?
怎么变成给皇上祝寿的礼物了?
他惊恐地望着谢凝初。
谢凝初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
这就是她愿意花大价钱让礼部为她办理这件事的原因。
这批货物的性质已经被她改为其他的。
在一般商贩看来,它就是货物。
官方认为它是贡品。
严世蕃算来算去,算漏了谢凝初根本不在乎钱,她在乎的是能不能把严家拖下水。
“把这个人绑起来!”
莎公主一声令下,西域武士一拥而上,把严福和他的家丁捆成粽子一样抓走。
“带着他们以及一车灰到宫里去吧!”
“本公主要去问一下大明朝的皇帝,这就是大明朝招待客人的方法吗?”
事情闹得很大。
闹事了。
严福被拖走的时候,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管是皇上怪罪下来,还是为了平息公主的怒气,第一个被严世蕃要杀的人就是他。
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废墟里还冒着青烟。
谢凝初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疲惫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托住了她的腰。
顾云峥推着轮椅站起身来,把你整个人抱在怀里。
可以依靠下你的肩膀。
谢凝初没有推开,反而是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他胸口的衣襟上,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顾云峥。”
“嗯。”
“本店现在已经没有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顾云峥的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背上,虽然动作生涩,但是很温柔。
“拿到赔偿款的时候。”
“要把京城里面最大的铺子买下来。”
“好的。”
“名字就是回春堂。”
“依照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