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沉默了一会。
“我去抢。”
他非常严肃,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刀去劫严家的商队。
谢凝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你是将军,不是土匪。”
她蹲下身来,双手握住轮椅扶手,脸凑近他的面前。
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了一起。
“顾云峥,打架杀人你行,但是生意场上可不能这样,要用软刀子来割肉。”
“严世蕃想把我的事情遮掩起来吗?”
她的眼波流转间流露出一抹狡黠。
“那么就让他尝尝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上的滋味吧。”
严府。
书房的地面上铺满了官窑瓷器碎片。
严世蕃光脚踩在碎片上,鲜血流出来了,但是严世蕃似乎并不觉得痛,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
“垃圾!
全部都是垃圾!”
回来报信的小厮跪在门外,不敢抬起头来。
“大公子,马三元跑了……听说连夜出了城,往南边去了。”
“跑?”
严世蕃冷笑道:“拿了本公子的钱,知道了本公子那么多事情,还想跑吗?
发出通缉令。”
“让我把他的首级放在我的桌面上。”
“是。”
小厮如获大赦,滚爬着出去了。
严世蕃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走到窗前,望着回春堂的方向。
“谢凝初,你认为把马三元赶走,得到那本破账本之后就能赢了吗?”
“天真。”
招了招手,阴影中走出一个黑衣人。
“把我的话转告给药材行会的老大们。”
“从今天开始,谁要是把一两药材卖给回春堂,就是和我家严家作对。
在京城里混不下去了,我非让他们全家都去要饭!”
“另外还要通知太医院的李院判。”
严世蕃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残忍的弧线。
“宫里面的贵妃最近不是生病了吗?
让其去“点拨”一下皇帝,西域有名医,可以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既然你想出名,那我就让你出足了风头。”
“好了,这是你的运气。”
“不能治愈的话就是欺君之罪,满门抄斩!”
……
三天后。
回春堂的生意好到了让别人眼红的地步。
人很多,排队看病的人从大堂排到了街尾。
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危机。
“东家,黄芪缺货了。”
“东家,当归也没有了。”
“只剩下最后半斤白术……”
新上任的大掌柜汗流浃背,匆匆忙忙地来到后院。
这几天病人很多,库存消耗得很厉害。
原来今天应该来送货的几家药店,刚才都派人来退定金了,宁愿赔违约金也不肯送货。
就连散户药农也被地痞流氓挡在了城外,进不来。
回春堂被逼得走投无路。
谢凝初在院子里晒药,听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知道啦。”
“东家,你不着急吗?
明天如果拿不出药,咱们这招牌可就砸了!”
大掌柜急得团团转。
“我们有药吗?”
谢凝初把手中的簸箕放下,拍了下手上的药渣。
这时后院的侧门被推开了。
一声清脆的驼铃声传来。
莎公主带了一队西域商队进来,每只骆驼上都驮着很重的麻袋。
“我的朋友,你所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到了。”
莎公主摘
“这是大宛国最好的药材,不是商道,而是使团的贡道。”
“严世蕃这瞎子就算手再长,也不敢拦住使团的车。”
这就是谢凝初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