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秘书答道,“还有就是不要走出我的视线。”
这是香格里拉一个平凡的夜晚,但却是李国剑和余秘书生命中永远抹不掉的夜晚。人生如果有意义,从来都不是别人的认为,而是经历者自己的认定,以自己的立场定义。
余秘书拉着李国剑到了香格里拉的街上,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去哪里,也没有想过去哪里,余秘书搂着李国剑的一只手,如一只小鸟栖息在可靠的枝头。
在这个时间里,他们没有什么单位,价值,目标,意义等等概念,他们就是他们自己,他们就是来到世间的一个平凡的人,一个彼此相遇的过客,他们彼此以为对方就是世界的全部,什么都不想,如果想,就是期盼时间永远都是这样,所有的岁月就这样平淡地滑行下去。
但这样的时间对于他们只是生命中的刹那,李国剑的一句话,就把他们从相爱的甜蜜中拉回到现实,“这个贾蔷薇可能藏在什么地方呢?她可能沿着三井加藤的线路走吗?如果她不从缅北出境,沿伊洛瓦底江前往曼德勒这条线,而是和我们相反的方向去了呢?那我们和她的距离,不是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根据目前的情报归纳,她的身上至少携带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再生稻,另一样是民族药方。”
余秘书没有答话。
李国剑接着说,“但我觉得从缅北出境的可能性最大。其他沿海城市的关卡,只要封死,她长有翅膀也飞不出去。但南省这边的边境就难说了,四千多公里的边境线,怎么防啊?她甚至趟过一条小河,就出境了。如果有接应的话,我们更难找了。”
余秘书还是没有说话,搂着李国剑的手松开了,自己走着。李国剑只顾想贾蔷薇的事,没有注意到余秘书的情绪变化。
李国剑接着说道,“她一旦出境,我们找到她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所以,现在我们与她比的就是时间和速度。如果她选择这条线,一定不会走关卡,而是寻找防守最弱,甚至没有防守的地方出境。要不,我们今晚就不住这里了,让公安派车,我们马上出发。”
余秘书火气冲冲地说道,“要去你去,今晚我什么地方都不去,我只想睡觉。”
余秘书离开了李国剑,自己走自己的,不再搭理李国剑。
李国剑不知道余秘书怎么突然就生气了,紧跟着余秘书问,“你怎么突然就生气呢?”
余秘书答道,“我有病,行了吗?”
李国剑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对不起,我没想你长途奔波,一定很累了。”
余秘书接过话,“我不累,我不会累,我是机器,是永动轮,可以无休无止一刻不停地转动。”
李国剑跟在余秘书后面,极尽讨好地哄着,“好啦,大小姐,是我不对,是我不会怜香惜玉,是我不会知冷知热,我检讨,我向你写三千字的检讨,今晚我看着你睡,我跟你按摩……”
李国剑的悔悟,还是有效果的,把余秘书哄高兴了。余秘书一脸坏笑地看着李国剑,“你还会按摩呀,在哪里学的?你准备怎么帮我按?”
“只要娘娘你吩咐,奴才咋整都行。”
余秘书呵呵笑着,“我不想做那个高冷的‘黑玫瑰’,也不想做专横跋扈的‘话唠’。”
余秘书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周长鸣的电话,“我是余光,对。李组长想赶时间,我们现在就想离开县城往那边走,给我们找个车。司机就不用了,把车送过来就行。我俩换着开。不辛苦,职责所在。我们的位置啊,我看看,”
李国剑抬头看了一眼,说,“回头再来杂货铺。”
“你知道是什么地方了?好,那我俩就在这里等。”
余秘书放下了电话,两人站在路边的路灯下等周长鸣派车来。
李国剑问余秘书,“你不是想要我看着你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