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白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黄沙。
就在他觉得什么都不能再让他有所波动的时候,南悦就扔出了一枚核弹。
“我有堕魔的现象了。”
孙白和牟天还没来得及惊呼,那个一直在南悦旁边长相格外出色的男人就陡然坐直,他身上那种沼泽深处水鬼一样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两人的惊恐和质问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哪里?”
“你一切正常。”
江司砚有些惊慌,他的探测显示南悦很正常,精神值很稳定,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
和姜厌不同,南悦身上也没有那种堕魔者让人作呕的气息。
南悦举起手,江司砚看着他光滑的手背,上面什么都没有。
南悦拉过他的手放到了上面,江司砚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摸到了无数颗,密密麻麻的小小的圆形凸起。
那些凸起表面有一层黏膜,甚至在他指下微微转动。
“这是……”
江司砚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
“眼珠。”
“我身上出现了很多这样看不见摸得着的米粒大小的眼珠。”
牟天和孙白的脸色变得青白,虽然看不到他们也没有摸到,但他们似乎能从南悦的话语间想象到那样的景象。
牟天脑袋一伸,吐到了车外。
池鹤从太阳镇离开后就活泼了很多。
他身上那种动物性的直觉和对死亡的敏锐嗅觉让他哪怕感官被蒙蔽了,也能够发现不正常。
只是池鹤的不正常就是表现在他非常的沉默暴躁。
没有在圣所蹦跶挑事,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而现在,他明显比之前恢复了些精神。
“哎呀你看看你,接受能力那么差,光是听就能吐成这样,等看到了怎么办。”
牟天吐得更大声了。
顾向开握着方向盘往远离太阳镇的方向开,他分神问南悦,“所以你觉得,我们这次并不需要解开什么谜题,也不用找到什么隐藏的规则,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逃。”
付熹暝补充道,“准确来说也确实要找到隐藏的东西,那就是往哪逃。”
“那什么圣者已经说了,神降之后整片大地都沐浴在神的光辉下,没有可以逃的地方。”
南悦细细回想着当时两人的对话,她缓慢地摇头,“不,越是这样强调,本身就越奇怪。”
“一定有什么地方是特殊的,哪怕只是慢一点,慢一点被所谓神降覆盖,足够我们逃出去就行了。”
“北方。”
几乎是几人同时开口,如果说太阳镇是神降的中心,那么越是远离太阳镇,就越有可能是出口。
更重要的是,回想起当时在北面圣所听到的东西。
北面是被神抛弃的地方。
北面圣所只有无处可去的朝圣者才会去。
这些之前听上去很正确,为他们指明了接下来前进方向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本身就有古怪。
不是说神将庇护所有人吗?
为什么北面是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