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兰安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失态是什么时候，但是从他掌控了温家以后，他就一直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兰先生。
所以看到他反应那么大，跟随他多年的护卫队长和管家都有些惊讶地交换了个眼神。
“先生……”
管家上前想说什么，可兰安却根本没有理会他。
他看着南悦，片刻后目光移到了白嵘和董绮华的身上，最后，那毒蛇一样阴森的目光定在了温湘鸢的身上。
温湘鸢目光中也有惊讶和恍然，但更多的是从心底里爆发出来的暖流。
被信任、被拯救、被另一个人用生命保护的那种感动像是温暖的泉水一样围绕着她。
“是你们搞的。”
兰安一字一顿的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
他看着温湘鸢，丝毫没有之前的温柔和慈祥，“是你搞的。”
温湘鸢根本没有理会兰安的质问，她只是看着南悦，眼里有泪花翻滚。
和兰安一样，从温湘鸢决定毁灭联邦开始，她也不再有情感的流露。
这也是她从兰安身上学到最好的东西。
没有情感，就没有软肋。
她对董绮华几人不是没有感情，一开始可能确实是出于利益的合作，但时间长了温湘鸢不可能不对她们有更多的考虑。
但是这条路本身就是一条极为凶险的路。
她们只是合作方，而她才是那个真正走在悬崖峭壁间的人。
她在清道夫世界见过太多因为队友死亡而痛苦的例子，所以她不愿意给这几个可爱的女孩有太多的情感交互。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希望她们只会继续往前走，把她们共同商议好的事做下去。
所以她冷漠、无情，手段残酷。
但她所有的情感，在遇到南悦的时候，是无法隐藏伪装的。
她很难描述她对南悦的感情。
从第一次见到南悦，在那家简陋的牛肉面馆，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南悦。
冷漠、高挑、强健的女孩，浑身上下写着强悍。
她周围有同伴，有欢声笑语。
在一众愁眉苦脸在生存线上挣扎的清道夫中她们的队伍尤为显眼。
就像是对自己的实力绝对的信任，他们似乎没有对未来的彷徨和恐惧。
后来在盛开公司南悦和她第一次接触，她很轻易就答应了南悦的要求。
“你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当时南悦问她。
温湘鸢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来到这里是因为生活实在太压抑，偶然间翻到了家里堆满灰尘的交换机。
她来到了这个被他们创造出来的世界。
这里面的一切都那么真实，也那么残酷。
可是温湘鸢却是游走在局外的人，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有很多人打她的主意，她习惯了。
在联邦也好，在清道夫世界也好，她的皮囊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诅咒。
她习惯了大家看她就是看一个花瓶，一个玩物，一个商品。
南悦没有。
南悦说“我会给你相应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