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的组建异常迅速。宋徽宗一道圣旨，城南一处闲置的皇家园林就被划拨出来，作为钦天监衙门。林默涵团队全体入驻，苏羽负责设计改造方案，明心布置灵能结界，顾晓婷训练护卫，星瞳整理昆仑文明资料库，玄机和墨客则带来了时空管理局和星盟的“技术支援”——当然，表面上都是“道门秘术”或“家传绝学”。
短短半个月，原本荒废的园林就变成了一个集科研、情报、训练于一体的现代化基地。园林外围是普通的亭台楼阁，供“钦天监官员”日常办公；核心区域则隐藏在地下——那是苏羽利用节点能量开辟的扩展空间，配备了全息投影、数据分析中心、实验室，甚至有一个小型传送阵，可以连接五个节点中的任何一个。
“这是我们在北宋时代的第一个根据地。”林默涵站在地下指挥中心，看着忙碌的众人，“但也是最后的根据地。如果这里失守，我们就失去了在这个时代的立足点。”
“安保已经布置完毕。”顾晓婷调出防御图，“地面有三百名禁军（名义上归钦天监调遣），实际由柳青妍训练和指挥。地下有三层防护：第一层是科技防御——红外感应、声波探测、能量屏障；第二层是灵能结界——明心和白莲仙子联手布置，可以抵御精神攻击和空间入侵；第三层是节点网络——一旦遇袭，可以瞬间将整个基地传送到最近的节点（中州之心）。”
“通讯呢？”林默涵问。
“已经通过节点网络建立了全球通讯系统。”苏羽推了推眼镜，“五个节点作为中继站，可以实现即时通讯。另外，我们还建立了与星盟、灵能议会、时空管理局的专用频道，每三天进行一次情报交换。”
“很好。”林默涵点头，“那么，我们正式开始工作。第一项任务——‘天地异象监测与预警系统’。”
这才是钦天监明面上的职责：观测天象，预测灾害，为朝廷决策提供依据。但在林默涵的规划中，这个系统将发挥更大的作用。
苏羽调出全息地球仪，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我们已经通过节点网络，在全球布设了一百二十七个监测点。这些监测点可以实时收集地震、火山、飓风、洪水等自然灾害的前兆数据，提前三到七天预警。”
“预警信息如何传递？”星瞳问。
“分三级。”苏羽解释，“一级预警（可能造成万人以上伤亡的重大灾害），直接通过‘天降神谕’的方式，由林老师以‘护国真人’身份上报皇帝。二级预警（千人级别），通过钦天监正式公文上报朝廷。三级预警（局部灾害），直接通知当地官府。”
“但这样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能力？”白莲仙子担心，“如果每次预警都准确无误，朝廷和其他势力肯定会怀疑。”
“所以我们不会百分之百准确。”林默涵早有考虑，“故意加入10%的错误率，让系统看起来像是‘概率预测’而不是‘精准预言’。另外，一些不那么重要的预警，可以通过其他渠道传递——比如让柳青妍通过后宫影响皇帝，或者让玄机利用星盟的情报网。”
伪装，这是他们必须学会的技能。在这个时代，太过显眼就意味着危险。
“第二项任务，”林默涵继续，“‘文明发展引导计划’。”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昆仑文明数据库中的社会发展模型，结合北宋现状，我制定了一个五十年计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未来十年）：基础建设和技术推广。主要目标是改善民生，提高农业产量，普及基础教育，减少社会矛盾。具体措施包括：推广新式农具和作物（苏羽从其他世界带来的抗旱、抗虫品种），建立基础医疗体系（顾小兰负责），改革税制（通过朝廷中的清流派推动），以及……有限的工业革命。”
“工业革命？”玄机皱眉，“在这个时代推行工业革命，会不会太超前了？”
“有限度的。”林默涵解释，“不涉及蒸汽机、电力这些颠覆性技术，主要集中在纺织、冶金、陶瓷等传统行业的改良。目的是提高生产效率，积累资本，为后续发展打基础。”
“第二阶段（十到三十年）：科技与文化飞跃。在前十年积累的基础上，逐步引入更先进的技术——医学、数学、天文学、航海技术。同时，通过教育体系，培养新一代的思想，让他们接受‘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理念。这个阶段，我们可能会与保守势力发生激烈冲突。”
“第三阶段（三十到五十年）：文明转型。如果一切顺利，北宋将在这个阶段完成从农业文明到工业-信息文明的初步转型。更重要的是，人们将普遍接受‘地球是一个生命体’的认知，开始主动保护环境，与深渊（星核意志）建立良性互动。到那时，五十年之约到期，我们就有足够的筹码与深渊本体谈判，达成永久和解。”
宏伟的计划，但也困难重重。
“最大的变数是人。”墨客指出，“人类不是机器，不会完全按照计划行动。权力斗争、利益冲突、思想碰撞……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计划失败。”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林默涵看向众人，“不仅仅是朝廷里的盟友，还有民间的、道门的、甚至……外国的。”
“道门方面，我已经联系了龙虎山、茅山、武当山等几大道派。”明心说，“他们虽然对林小友的‘回春术’很感兴趣，但大多持观望态度。真正愿意合作的，只有一些小门派和散修。”
“那就从小门派开始。”林默涵说，“组建‘道门联合会’，由钦天监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帮助他们发展。一旦这些小门派壮大起来，大门派自然会坐不住。”
“民间呢？”顾晓婷问。
“民间……需要榜样。”林默涵想了想，“我们可以选择几个试点地区，集中资源进行改造，打造‘模范县’。当其他地方的人看到这些县的百姓生活富足、环境优美时，自然会效仿。”
“至于外国……”他看向玄机和墨客，“星盟和时空管理局应该在其他文明中有影响力吧？能不能推动一些文化交流、技术交换？”
“星盟可以尝试。”玄机说，“但‘净化派’可能会阻挠。”
“时空管理局原则上不干涉文明进程。”墨客摇头，“但可以提供一些……历史资料。比如其他文明在发展过程中踩过的坑，可以帮你们少走弯路。”
“那就够了。”林默涵深吸一口气，“计划很大，困难很多，但我们必须开始。因为时间……不等人。”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忙碌。
林默涵独自来到园林的最高处——一座三层高的观星台。从这里可以俯瞰半个汴梁城，万家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如同地上的星辰。
明渊·星核从他胸口浮现，悬浮在夜空中。
“父亲，”明渊传来感慨的情绪，“这座城市……好美。但也很脆弱。我能感觉到，地下的能量脉络在这里很混乱，像是……生病了。”
“因为人类的活动扰乱了地脉。”林默涵轻声说，“过度开采地下水导致地层下陷，生活垃圾污染土壤，燃烧煤炭产生烟尘……这些都是‘病因’。”
“那我们能治好它吗？”
“需要时间，也需要所有人的努力。”林默涵伸手，明渊落在他掌心，“但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方向。”
父子（姑且这么称呼）两人静静看着夜景。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是亥时。
就在这时，林默涵的通讯器响了——是紧急频道。
“林博士，西极之柱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苏羽的声音急促，“坐标……东海方向，距离海岸三百里！强度……相当于七级地震的能量释放！”
东海？那里只有东海之渊节点！
“什么情况？”林默涵立即赶往地下指挥中心。
全息投影上，东海区域亮起刺目的红光。能量读数曲线呈爆炸式增长，节点状态从“稳定”跳到了“危险”！
“东海之渊节点正在被攻击！”星瞳调出实时画面——那是通过节点网络传回的能量成像。
画面中，东海深处，那座活化的金属鲸鱼（东海之渊节点）正在被三艘黑色的、造型诡异的舰船围攻！那些舰船不是星盟的风格，也不是时空管理局的，更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它们表面覆盖着蠕动的黑色物质，像是某种生物与机械的结合体！
“是‘平衡者’！”白莲仙子惊呼，“那些舰船上有平衡者的标志——被等分的天平！”
平衡者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直接攻击节点！
“节点的防御系统呢？”林默涵问。
“已经激活，但支撑不了多久。”苏羽快速分析数据，“对方使用了某种……能量腐蚀武器。节点护盾的能量正在被快速‘吞噬’！”
吞噬能量？这和明渊的“归墟”能力很像！
“明渊，你能感觉到什么吗？”林默涵问肩头的晶体。
明渊沉默几秒，然后传来震惊的情绪：“那些舰船……它们在‘吃’节点！用和我类似的方式，把能量转化为‘虚无’！但它们的方式很……粗暴，会留下很多‘残渣’！”
残渣？林默涵想到东海之渊周围的海域生态……如果能量转化的残渣泄露，会造成大规模污染！
“必须阻止它们！”顾晓婷已经握住了符文短刃。
“怎么阻止？东海距离汴梁一千多里，我们赶过去至少要三天！”玄机皱眉。
“用节点跳跃。”林默涵果断决定，“苏羽，计算东海之渊节点的精确坐标，准备传送。晓婷、明心、白莲仙子、玄机，你们跟我去。墨客、星瞳留守，保护好钦天监和西极之柱。”
“我也去！”明渊传来坚定的情绪，“我能‘吃’掉它们的攻击！”
“好。”林默涵点头，“所有人，三分钟准备！”
三分钟后，五人（加明渊）站在传送阵中。苏羽启动程序，西极之柱的能量通过节点网络汇聚，空间开始扭曲——
“跳跃！”
光芒闪过，五人消失。
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了东海之渊节点的内部——那座活化金属鲸鱼的“控制中心”。
通过鲸鱼的“眼睛”（观察窗口），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战况：三艘黑色舰船呈品字形包围着金属鲸鱼，不断发射暗紫色的能量光束。鲸鱼的银色外壳已经多处破损，暗金色的能量从伤口处泄露，在深海中形成一片发光的“血雾”。
更可怕的是，那些泄露的能量正在被黑色舰船吸收！舰船表面的蠕动物质像活过来一样，贪婪地“舔舐”着能量，然后转化为更多的暗紫色光束，形成恶性循环！
“它们在以战养战！”明心脸色难看，“这样打下去，节点的能量会被它们吸干！”
“那就切断它们的能量来源。”林默涵看向明渊，“明渊，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