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公夫人请一旁刚给魏国夫人把完脉的慧源大师看了看那纸包里的白色粉末。
慧源大师念了句佛:“佛门清净之地,夫人是从哪里得来这穿肠毒药?”
宁国公夫人手一抖,那包粉末便掉在了地上。
她难以相信。
她的女儿,千娇百宠的宁娇娇,今年才不过五岁,拿这个毒药做什么?!
一边是说了一大堆让宁国公夫人战栗不已的话后,便昏迷不醒的糊涂母亲。
另一边则是不知道哪里跟什么可疑的人拿来一包穿肠毒药不懂事的女儿!
宁国公夫人只觉得自己这会儿焦头烂额极了!
她难得对宁娇娇冷了脸:“娇娇,这是谁给你的?!”
护卫来时就说,那满脸沟壑的老妇人十分警惕,他不敢靠的太近。
他只隐隐约约听到小姐喊了一声“乳母”。
后来有旁的路人接近,那满头沟壑的老妇人将那包粉末塞到宁娇娇手里后,便快步离开了。
宁国公夫人当时就觉得十分荒谬。
女儿的乳母?那个逃奴赵灵槐?
赵灵槐年龄比她还要小上不少,怎么可能满脸沟壑?
宁国公夫人这会儿千头万绪的,心乱如麻,她不想再动半点脑子,她只想听女儿说。
给女儿这包粉末的人,到底是谁!
可宁娇娇明显很心虚,她大哭起来:“我不认识!我只是一开始看她身形像我乳母!可后来她非要给我这个纸包,我害怕,我只能拿回来了!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审问我!女儿好怕啊!”
这话初听好像也算合理,但经不住细想,全是漏洞。
宁国公夫人看着眼神游移,又在先声夺人,明显是在撒谎的女儿。
她只觉得头好疼好疼。
先前慧源大师说有人为她家娇娇换了命,甚至还换了两次。
且女儿是换命的主位。
意思就是说,非亲近之人不可为。
宁国公夫人当时只想把女儿身边伺候的人叫来问话,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可偏偏就在此时,女儿的乳母赵灵槐不见了。
这怎能不引人怀疑?
这次,又是“乳母”!
女儿宁娇娇又是这个态度!
宁国公夫人说不上是心寒还是失望。
她只觉得非常疲惫。
疲惫到,她甚至不想追究女儿拿回这个粉包,到底想做什么了。
“把小姐带下去。”宁国公夫人有些疲惫的吩咐,“小姐年纪太小了,让她在屋里好好休息,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来。”
宁娇娇一听这话,顿时又哭闹起来:“娘,你这是要把我关起来!凭什么,凭什么关我呀!”
宁娇娇一直被宁国公府上下娇宠,养的金尊玉贵的,甚少这般毫不顾体面的哭闹。
她这一闹,头发也乱了,眼也泪眼朦胧的,看着很有几分可怜。
宁国公夫人却是心累的很,挥了挥手:“带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