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一个面容枯槁,双目紧闭的男人,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线,呼吸微弱。
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还在跳动的曲线,几乎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具已经没有生命的躯体。
这就是曾经意气风发,掌控着巨额财富与权力的萨勒曼亲王。
此刻的他,气息奄奄,宛如风中残烛。
夏飞的目光在萨勒曼亲王的脸上一扫而过,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蹙。
他正准备上前,按照中医的流程,先为病人进行诊脉,感受最直接的脉象信息。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立刻横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臂,粗鲁地将他拦下。
“站住!”
一个带着浓重伦敦腔的英语响起。
拦住他的人,正是昨晚在宴会上见过的。
那位来自美国的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顶级专家——道格拉斯教授。
但今天,他的身份显然更多了一重,王室首席御医。
道格拉斯教授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飞,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轻蔑与傲慢。
“夏医生,是吗?我必须提醒你,这里是最高规格的无菌病房,亲王殿下的身体已经脆弱到了极点,任何未经允许的接触,都可能带来致命的感染风险!”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房间里的所有人听。
“在我看来,你这种不戴手套就想触碰病人的行为,是极其不专业,也是极其危险的!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旁的刘洋顿时气得脸色通红。
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夏飞用眼神制止了。
夏飞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艾哈迈德亲王,心中瞬间了然。
这又是一场精心安排好的戏码。
道格拉斯是演员,而艾哈迈德,则是那个默许一切发生的导演。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从一开始就剥夺夏飞最擅长的诊断方式。
让他变成一个无的放矢的瞎子。
夏飞没有动怒,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道格拉斯,淡淡地说道。
“中医诊断,讲究望闻问切,四诊合参。切脉,是了解病人身体内部气血运行最直接的方式。如果连病人的脉象都无法获知,那还谈何诊断?”
“脉象?气血?”
道格拉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嗤笑起来。
“哦,我亲爱的夏医生,请收起你那套来自中世纪的巫术理论吧!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们依靠的是科学,是数据!”
说着,他转身指向身后那一排排闪烁着数据的精密仪器,脸上带着炫耀般的傲慢。
“看到这些了吗?每一台都价值数百万美元!”
“它们可以实时监测亲王殿下超过三百项生命体征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四位!”
“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脑电波活动、肾脏滤过率……”
他如数家珍般报出一连串专业名词,随即话锋一转。
“我们拥有一支由全世界最顶尖的内科,神经科,心脏科专家组成的团队,二十四小时分析这些数据。”
“我们对亲王殿下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