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走廊里。
郑宏远有些心里发毛,刚刚不是已经都抢救回来了吗?怎么突然就又给门关上了。
而且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虽然他选择了相信夏飞,但那颗悬着的心,却一刻也不曾落下。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推门进去的时候。
“吱呀”一声。
抢救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
一名年轻的护士,满脸通红,神情激动到无以复加,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郑……郑院!”
“怎么样了?老首长怎么样了?!”
郑宏远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紧紧抓住护士的肩膀,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
那名小护士,因为跑得太急,又过于激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点头,眼眶里涌出了激动的泪水。
“郑院!奇迹!是奇迹啊!”
她终于喘匀了气,用一种近乎尖叫的声音喊道:“老首长他不仅脱离危险了!所有的生命体征……不!是所有的身体机能!都、都恢复到了比生病前,不,比几年前还要好的状态!”
“监护仪上的数据!孙主任说,那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健康典范!!”
这番话,如同最烈的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郑宏远的心脏!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郑宏远撞开抢救室大门的那一刻,看到了监护仪上,那一排排稳定的绿色数据。
随即,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病床。
病床上的老首长,面色红润,呼吸平稳而悠长,胸膛随着呼吸有力地起伏着。
如果不是身上还连接着监测设备,看起来就像是安详地睡着了。
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在鬼门关前徘徊的衰败之气。
郑宏远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被一群白大褂簇拥在中心的夏飞身上。
“我……我……”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了羞愧和自我否定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之前那位对夏飞持最激烈反对态度的刘姓心血管专家。
此刻踉踉跄跄地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夏飞面前,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夏……夏医生!对不起!”
这位在心血管领域德高望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权威专家,此刻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忐忑。
“是我无知!是我傲慢!请您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这一躬,他不仅是在道歉,更是在向一种更高的医学境界,献上自己的膝盖。
“刘主任,您言重了。”
夏飞伸手,轻轻扶起了他,“您只是站在现代医学的立场上,做出了最严谨的判断,您没有错。”
这句宽慰的话,非但没有让刘主任好受,反而让他更加无地自容。
“不……错了就是错了。”
刘主任摇着头,满脸苦涩,“在真正的奇迹面前,所谓的严谨,不过是无知的借口罢了。”
紧接着,以孙树人为首的一众专家,也纷纷围了上来。
“夏医生,今日一见,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孙树人满脸感慨,他看着夏飞的眼神,充满了敬意,“请受我们一拜!”
说着,孙树人竟也带头,向着夏飞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