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冲进祠堂,脸色煞白。
众人立刻抄起兵器。
卢象关快速安排:“村民藏到祠堂地窖!胡百总,你的人守左窗!狗儿,带燧发枪队上房顶!”
慌乱中,村民被赶进地窖——那是村里为防匪患挖的,入口隐蔽。
胡百总虽不满被指挥,但大敌当前,还是照做了。
陈狗儿带着五个还能战斗的侦察兵爬上祠堂屋顶,燧发枪架在屋脊后。
卢象关拄着刀,站在祠堂门口。
他从门缝望出去。
村口,约三十骑后金兵正缓缓进村。
他们显然不是主力——甲胄不全,马匹瘦弱,多是蒙古附庸兵。
领队的是个五十余岁的老兵,面皮黝黑,左耳缺了半边。
他们并不急于搜索,而是在村中空地下马,生火取暖,从马背上卸下抢来的鸡鸭、布匹。
看来是巡逻小队,顺便劫掠。
“只有三十人。”
陈狗儿在屋顶低声道,“但咱们能打的,不到二十。”
卢象关心中计算。
硬拼肯定不行,对方是骑兵,即便能杀光他们,也会引来更多敌军。
只能智取。
“胡百总。”
他看向疤脸汉子,“敢不敢跟我干一票?”
胡百总咧嘴:“怎么干?”
“你带两个人,从村后绕过去,放火,火势一起。马惊了,他们必乱。”
“然后呢?”
“然后我们趁机突袭,能杀几个是几个,杀完就走。”
胡百总盯着他:“你这是要救这些村民?”
“也是救我们自己。”
卢象关平静道,“鞑子搜完村子,下一个就是祠堂。躲不过的。”
胡百总沉默片刻,重重点头:“行!老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再拼一次又如何!”
他点了两个手下,从祠堂后门溜出。
卢象关深吸一口气,握紧刀柄。
右腿的伤还在疼,但此刻顾不上了。
他看向屋顶的陈狗儿,打了个手势:等我信号。
时间一点点过去。
祠堂里,只有火堆噼啪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祠堂外,后金兵的笑骂声越来越近——他们开始逐屋搜索了。
一个后金兵推开祠堂隔壁的屋门,发现是空的,骂骂咧咧出来。
又一个走向祠堂。
卢象关透过门缝,看见那士兵越来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那士兵伸手推门的瞬间,村后突然传来战马惊恐的嘶鸣!紧接着是火光!
“马!马惊了!”
后金兵们纷纷起身。
也就在这一刻,卢象关猛地拉开门,一刀捅进门口士兵的胸口!
“杀——!”
祠堂里,还能战斗的十余人蜂拥而出!
屋顶上,燧发枪齐射!
“砰!砰!砰!”
猝不及防下,五个后金兵中弹倒地。
“敌袭!”
那缺耳老兵嘶声大吼,拔刀迎战。
但马匹受惊,在村里横冲直撞,后金兵阵脚大乱。
卢象关一刀砍翻一个,冲向那老兵。
两人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老兵力气极大,震得卢象关虎口发麻,右腿伤口崩裂,鲜血涌出。
“明狗!找死!”老兵狞笑,又一刀劈来!
卢象关侧身闪避,刀锋擦过肩头,带走一片皮肉。
他踉跄后退,眼看第二刀又至——
“砰!”
屋顶飞来一枪,正中老兵面门!
老兵仰面倒地。
陈狗儿在屋顶大喊:“东家!快撤!北面又来了一队鞑子!”
卢象关抬头,果然见村北烟尘又起。
“走!”
他嘶声下令。
胡百总已从村后绕回,手里拎着两颗首级,浑身是血。
众人汇合,抬上伤员,冲出祠堂。
村民们从地窖钻出,老者跪地叩首:“军爷大恩……”
“快逃吧!”
卢象关打断他,“往南,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