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韩爌临死之前仍然执迷不悟,不思悔改,仍然幻想着凭借往昔的功劳能够保住性命。
朱常洛猛地从御座上走了下来,先是涕泪横流,而后又仰天大笑。
“功劳?苦劳?哈哈哈...”
朱常洛怒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寒冬的风更冷。
底下的大臣也都被韩爌临死的狡辩气得几乎要晕倒在地。
一些大臣忍不住的来到韩爌的面前朝他吐了一口浓浓地老痰,更有一些大臣当场对韩爌、温体仁等在场的涉案人员拳打脚踢了起来。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啪啪...”
示意群臣安静的净鞭声不断的响起,可是却没有人顾忌那什么君前失仪,仍然是奋不顾身的想要挥出自己的拳头,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最后,锦衣卫不得不出手,拉开了愤怒的群臣,主要是怕群臣把这些人给当场打死了。
现场终于安静了下来,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衣袍。
那些涉案人员一个个被揍的是鼻青脸肿,身上也布满浓痰,狼狈到了极点,更有几人横尸当场,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扒了个干净,赤条条的躺在血污之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爌、温体仁等重犯由于锦衣卫最先干预因此受伤倒不是太严重,而且群臣们也都知道这些人不能就这么便宜的死了,因此只是对他们吐痰,下手倒不是很重。
最后,泰昌帝朱常洛亲自来到韩爌的面前,也吐了浓浓的一口浓痰,正中韩爌的额头。
“韩爌,韩阁老,你到现在还觉得,你‘阁老’的身份是一道免死金牌?还觉得你的‘功劳’足以抵偿这滔天罪孽?好,很好!朕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也让满朝文武、天下人都看看,你这副皮囊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颗禽兽不如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压下翻腾的恶心与暴怒,从牙缝里挤出命令:“魏忠贤,把从韩爌寝室暗格里搜出的‘东西’,抬上来!让韩阁老自己看看,也让诸位爱卿都开开眼!”
魏忠贤躬身领命,眼神中闪过一丝残酷的亮光。几名东厂番子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个尺余见方的紫檀木盒,盒子做工精巧,却莫名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盒子被放在韩爌面前打开。
刹那间,离得近的几名官员好奇探头望去,随即——
“呕——!”
“天哪!那是什么?!”
“罪过!罪过啊!!”
惊呼、干呕、倒退、甚至直接吓瘫在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木盒里铺着锦缎,上面赫然摆放着数只小巧的琉璃瓶,瓶内液体浑浊,浸泡着的……竟是分明属于婴儿的、已处理过但依旧能辨形貌的手指、脚趾、甚至……半只耳朵!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玉盒,里面是暗红色的膏状物,散发出奇异的腥甜与药味混合的气息。盒盖内侧,用极小的字刻着一行篆文:“稚子精元,佐以参茸芝草,七七熬炼,饮之可固本源,窥长生之妙。”
证据确凿,连“使用说明”都刻好了。
韩爌看到这盒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下去,脸上再无一丝人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