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诏身为主将面对凶残的蛮族士兵也带头冲了上去。
两股重装部队在山坡上轰然相撞。
“铿!铿!铿!”
兵器交击声震耳欲聋。蛮兵力大无穷,一斧下去能劈开盾牌;敢死队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防一体。
曹文诏虽然体型没有蛮族士兵高大,但他机敏灵活,武力高强,一杆长枪如蛟龙出海,专门刺向蛮族士兵的咽喉、眼睛等防守薄弱位置,连挑七名蛮兵。
很快蛮族将领雷兰德就盯上了曹文诏,他身高九尺,使一柄八十斤重的狼牙棒,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明狗受死!”雷兰德狼牙棒当头砸下。
曹文诏举枪格挡,“铛”的一声巨响,虎口崩裂,长枪差点脱手。
“好大的力气!”曹文诏暗惊,却不退反进,枪尖一抖,直刺对方面门。
雷兰德侧头躲过,狼牙棒横扫。曹文诏矮身避过,枪杆顺势下劈,正中对方膝盖。
“咔嚓”一声,雷兰德跪倒在地,但他凶性大发,竟抓住枪杆,要将曹文诏拉过来。
曹文诏由于年龄较大,居然在力气上弱于了雷兰德。
危急时刻,猛如虎带领着三名敢死队员从侧面杀到,两把斩马刀砍中雷兰德双臂,一把长矛刺入其肋下。
“啊——!”雷兰德惨叫,却仍不松手。
曹文诏趁机抽回长枪,一枪刺穿其咽喉。
蛮将毙命,残余蛮兵士气大挫,开始溃退。
山坡下,代善见蛮兵溃败,知道大势已去,但八旗尊严让他不能轻易言退。
“正红旗的儿郎们!”他举刀高呼,“随我杀出一条血路!向鞍山突围!”
五千正红旗精锐结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以代善为锋尖,向北猛冲。这些满洲骑兵确实悍勇,箭术精湛,冲锋时能在马上开弓射箭,给拦截的明军造成不小伤亡。
“想跑?”曹文诏在山坡上看得分明,“传令炮队,轰击敌阵前方!”
隐藏在山后的十门轻型野战炮被推上前沿。这种炮是兵部军器局最新研制,可拆卸运输,适合山地作战。
“放!”
开花弹落入冲锋的骑兵队中,人仰马翻。虽然直接杀伤不多,但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打乱了冲锋队形。
与此同时,贺人龙部也从后方压了上来,与曹文诏部形成夹击之势。
代善陷入重围。
战斗从巳时持续到未时,整整两个时辰。
黑松岭山谷已成血海。一万蛮兵伤亡七千,余者溃散;正红旗一万五千人,战死四千,被俘三千,仅代善率八千残部拼死突围,向北逃窜。
明军大获全胜,但也付出三千余人的伤亡,其中猛如虎的敢死队伤亡过半。
“穷寇莫追!”曹文诏喝止想要追击的部下,“我军任务已完成,速回鞍山!”
他清楚,虽然击溃了代善,但若鞍山未下,这场胜利的价值将大打折扣。
当曹、贺二部返回鞍山时,已是申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松了口气——鞍山城头,大明龙旗已然飘扬!
“报——!”传令兵飞马来迎,“曹将军、贺将军,孔将军已于未时三刻攻破鞍山东门!刘将军趁势夺占南门,现城内残敌正在肃清!”
“好!”曹文诏与贺人龙相视而笑。
众人快马入城,直奔指挥使司衙门。只见袁可立、孔有德、刘兴祚已在堂中等候。
“末将幸不辱命!”曹文诏抱拳,“代善援军已被击溃,残部北逃!”
袁可立抚掌大笑:“好!黑松岭大捷,鞍山光复,此战一举两得!本官即刻上奏朝廷,为诸位请功!”
他环视众将,正色道:“但战事未休。据报,皇太极闻鞍山失守、援军溃败,已分兵两万回防辽阳以南。辽阳压力稍减,但这意味着我军接下来要面对更顽强的抵抗。”
“请大帅下令!”众将齐声道。
袁可立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鞍山向北移动:“皇太极必在辽阳以南构筑防线。我军下一步,要抢在他完成部署前,向北推进,与辽阳守军会师!”
“曹文诏部为前锋,明日辰时出发,直取辽阳西南门户首山堡!”
“贺人龙部为左翼,攻取辽阳东南的汤河堡!”
“刘兴祚部留守鞍山,安抚百姓,组织民夫运输粮草军需!”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诸位,辽阳仍在血战,熊经略和数万将士在等我们。此去一路,必是苦战、血战!但陛下在看着,天下在看着,辽东的百姓在等着!”
“我等愿效死力,光复辽东,以报皇恩!”众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明军将士在休整、包扎伤口、擦拭武器。他们知道,短暂的喘息后,将是更残酷的战斗。
但在黑松岭的胜利,给了他们无穷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