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深知,盐政改革只不过是个开头,真正要让大明强盛起来,关键还得落在军事实力上。
次日清晨,朱高煦不等天色大亮,便带着王斌、韦达二人直奔西山军器局。
这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前世那些个996、福报论,不由得嗤笑一声:
他娘的,老子在前世给资本家当牛做马十几年,想不到穿越到大明,反倒成了发钱的老板!这计件工资的法子,果然好用!
此话一出,王斌挠着头问道:王爷,啥叫资本加扶暴
朱高煦这才发觉说溜了嘴,连忙打个哈哈:就是有钱人的意思!老子现在是发钱的,自然懂得怎么让手下人拼命干!
三人说说笑笑间,已到了军器局大门。
还没踏进门,就被里头的热闹景象惊住了。
只见偌大的工坊内,工匠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在流水线上忙碌着。锤打声、打磨声、组装声此起彼伏,竟有几分后世工厂的味道。
王老头!朱高煦扬声喊道。
王老五闻声小跑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王爷!您来得正好!今儿个一早,工匠们就自发上工了!
朱高煦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看来这计件制,果然能调动人心。
何止是调动!王老五激动地搓着手,王爷您瞧见没?往常这个时候,大伙儿还磨磨蹭蹭地做准备,现在可是卯足了劲儿!昨儿个一天就造了二十二支鸟铳,比平时多了一半!
朱高煦闻言心中暗爽:在前世打工十几年,老子最懂该怎么刺激这些打工人。钱给足了,谁不愿意拼命?
他这般想着,脸上却故作淡然:老王头,带本王看看各道工序。
王老五连声应是,边走边介绍:这是王小虎负责的锻打工序,这小子力气大,一锤顶别人十锤,现在专门负责锻打铁条。
朱高煦抬眼望去,只见王小虎那铁塔般的身躯正在火炉前挥汗如雨。
一锤下去,火龙四溅,一块粗铁坯片刻间就被锻打得棱角分明。
好家伙!朱高煦忍不住赞道,这人要是放在前世,还不得是国家队的种子选手?
韦达在一旁疑惑道:王爷,何为国家队
朱高煦又是一愣,连忙解释:就是...就是朝廷最好的力气高手!
他又转向王老五:老王头,如今咱们军器局每月需要多少铁矿?大明的铁矿产量如何?
王老五闻言面露难色:王爷有所不知,西山铁矿虽然储量尚可,但开采不易。矿工们全凭铁镐开采,一座矿脉开采一月,产出不过数千斤。
什么?!朱高煦大吃一惊,才数千斤?那够干什么的?
王老五叹息道:这已经是最好的一批矿了。西山铁矿含铁量虽高,但矿石坚硬难采。加上运输损耗,能送到军器局的不足七成。
朱高煦眉头紧锁:这开采效率也太低了!那炼钢呢?用的什么法子?
回王爷,王老五领着朱高煦来到一处高炉前,还是老法子,用的是坩埚炼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