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血口喷人!”
周正清被这诛心之问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反驳,声音都变了调,“臣……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只是……只是为国事担忧!怕引发边衅!”
“边衅?”朱高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凭倭国那几条破船,几千个矮矬子?也配和我大明谈边衅?周正清,你未免太高看他们,也太小看我大明的百万雄师了!”
他环视一圈被这场激烈交锋震慑住的百官,最终目光落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朱棣身上,拱手道:“老爷子!!儿臣昨日所为,或许激烈,但绝无半点私心!”
“儿臣昨日所为,或许手段激烈,但绝无半点私心!所为者,一为我大明受辱百姓讨还公道!二为震慑四方蛮夷,彰显天朝不容侵犯之国威!三更是要让我大明上下都明白一个道理——”
他猛地转身,再次如猛虎般逼视着早已面无人色的周正清,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心里:
“尊严,不是靠弯腰赔笑换来的!和平,更不是靠割肉饲虎求来的!是靠打出来的!是靠我大明将士的刀枪,靠我汉家儿郎的骨气,硬生生打出来的!”
“对待朋友,我们有美酒佳肴!对待豺狼,我们唯有猎枪弓弩!若连这等践踏我百姓、侮辱我妇孺的蛮夷都不敢惩戒,反而要追究惩戒者的‘过失’,那这满朝朱紫,这煌煌大殿,与那跪着求生的软骨头何异?!我大明立国的脊梁,难道就要断送在这些只会空谈礼法、实则畏夷如虎的酸儒手中吗?!”
这番话,已不再是简单的辩驳,而是直指治国根本,是对某种弥漫朝堂的绥靖思潮的猛烈抨击!
不少武将听得热血沸腾,若非在朝堂之上,几乎要喝彩出声。
而许多文官,尤其是那些秉持传统“怀柔远人”理念的官员,则面色惨白,如坐针毡。
周正清被朱高煦这连番的诛心之言和磅礴气势彻底压垮,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对方那套“国家尊严”、“大明风骨”的煌煌大义面前,任何引经据典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任何“大局为重”的论调都透着虚伪和怯懦。
他“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狼狈不堪。
朱高煦看着他这副丑态,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燃愈烈。
我艹你娘的!
就是这群狗东西,平时高谈阔论,满嘴仁义道德,一旦事到临头,对外卑躬屈膝,对内则党同伐异!
今日若不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日后还不知有多少类似周文彬之流的软骨头会冒出来!
就在周正清精神濒临崩溃,即将瘫软在地的刹那,朱高煦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奉天殿,让大明开国数十年来所有君臣都目瞪口呆、魂飞魄散的举动!
只见他猛地一把撸起袖子,露出坚实的小臂,眼中厉色一闪,如同被激怒的雄狮,暴喝一声:
“像你这等只知对外摇尾,对内狂吠的腐儒,留之何用!老子今天就替祖宗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朱高煦身形如电,一个箭步蹿上前去!
在周正清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在他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之前,朱高煦的铁拳已然携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砰!”
一声沉闷肉体重击声,清晰地传遍了落针可闻的大殿!
周正清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一丈多远,才重重地摔在金砖地上!
鼻梁瞬间塌陷,鲜血如同泉涌,糊满了整张脸,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溅出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奉天殿,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