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拳头大的人当家!”
赵宪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碴,每一个字都砸在陆无双的心上。
“护,!护驾!”
山羊胡师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禁军阵前,尖着嗓子嘶吼。
“哗啦!”
五千京城禁军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整齐划一地踏前一步,手中长戈的锋刃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森然的铁幕,直指赵宪。
为首的一名禁军都统,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赵宪!你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是想造反不成!”
赵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那双沾染过无数鲜血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面前这五千所谓的精锐。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呜。”
一声苍凉的号角,猛地从镇关城的城墙之上传来,划破了长空!
下一秒,城墙之上,人影攒动!
无数身穿岳家军号服的弓箭手,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城头。
他们手中那一张张上弦的强弓,一架架狰狞的重弩,全都调转了方向。
无数泛着幽光的箭头,对准了城下那五千京城禁军!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一股无形的、来自尸山血海的杀气,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地笼罩在了每一个禁军士兵的头顶。
他们是天子亲军,他们见过演武,见过围猎,可他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那不是演戏,那是真的要杀人!
城墙上那些士兵的眼神,跟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士兵都不同,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咕咚。”
禁军都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赵宪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幽幽响起。
“按照大炎军律,外来兵马入驻关隘,需在城外缴械,听候主将发落,方可入城。”
“你们带着兵器,兵临我镇关城下,是何居心?”
“我数三声。”
“放下兵器,滚出百丈之外,等候传唤。”
“否则,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赵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禁军将士的心坎上。
叛逆?
格杀勿论?
疯了!
这个赵宪绝对是个疯子!
他竟然敢用这种罪名,威胁天子亲军!
禁军都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想反驳,想搬出皇帝来压人。
可当他抬头看到城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弓弩,看到那些眼神冷漠的岳家军士兵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他们这五千人就会被射成刺猬!
这里是北境,天高皇帝远。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一。”
赵宪那催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军!”山羊胡师爷都快吓尿了,他躲在都统身后,声音发颤:“不能听他的,他这是在造反,咱们……”
“二。”
赵宪没有理会他,冰冷的数字继续从他嘴里吐出。
禁军都蒙了,他看着身边那些同样脸色煞白,甚至连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的同袍,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所有将士听令!”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放下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