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就是陈远亲手用“诛仙”剑阵，彻底湮灭的东西。
文明的画卷，至此，戛然而止。
最后映入他意识的，是那朵莲花在毁灭光束下，无声碎裂、归于虚无的景象。但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毁灭的冰冷，更有那文明在最终时刻，看向他这个“执行者”时，那复杂难言的目光——有对自身命运的了然与悲伤，有对传承被中断的深深遗憾，但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超越了仇恨的……理解？甚至是……托付？
画卷消散。
共鸣渐弱。
陈远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华莹担忧地看着他，却不敢轻易出声。
他眼中的麻木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明。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自己究竟毁灭了什么。
那不是敌人，那是一个值得任何后来者敬畏与学习的、伟大的先驱文明。
而那个文明，在最后的时刻，似乎……通过某种方式，将某种东西，寄托给了他这个毁灭者。
沉重的罪孽感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认知的清晰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加刺痛灵魂。
但在这无边的罪孽之下，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责任的萌芽，悄然破开了绝望的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