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春歌回来了!”门外有宫女道。
“春歌,快进来呀,什么时候这么规矩了?”邓虎英见春歌呆呆立在门外,不禁好笑,有了情郎,学装起贤淑了。
“就是,这丫头今儿倒是规矩起来!真是难得!快进来!”春兰、春华、春燕几个笑道。
春歌逆着光、沉默着走进来,待走近,众人才发现春歌神色戚然。
“咋啦?”邓虎英关切道。
好半天,木然的眼珠才微微转动,“白公子、白公子没、没了…”
话音落,人直挺挺倒下。
“春歌!”春兰敏捷地从小姐身边闪出,抱起地上的春歌,“春歌、春歌,你醒醒!”
“掐她人中!”邓虎英喊道。
掐了好一阵,春歌才幽幽醒转,“小姐,白公子没了,呜呜…”
“春歌,别难过,那日那么乱,白公子向来文弱,不是官兵的对手,难逃厄运在所难免!”邓虎英无力安慰。
“不是的,小姐,他逃掉了的!可是却被人出卖了!呜呜…”春歌更难过了。
“被人出卖?谁?”邓虎英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双阴骘、怨毒的眼睛。
“太常寺的乐工,姓樊的,几次三番缠着白公子攀交情!
白公子没搭理,怀恨在心。白公子逃到方乐师家中躲避,被他举报!”春歌哭道。
“姓樊的?果真是他!”邓虎英恨恨道。
“当初就劝过,莫要跟那人往来,没想到还是没躲过!”
“不是的!”春歌摇头。
“什么意思?”众人听的一头雾水。
“白公子没被抓到官府,是、是…”春歌只是哭,后面的无法说出口。
太惨了,被人凌虐、侮辱,毫无尊严。
每诉说一遍,都像是把白公子再凌虐、侮辱一遍,
她不忍,不忍自己心中高洁的谪仙,不堪的遭遇一遍遍向人展示。
“冯二爷干的?”邓虎英略一思索道。
春歌点头又摇头,“不止,还有好些人,新宁伯程野、那个姓樊的,呜呜!
小姐,他们怎么下得去手?多好的人,又没招惹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
死了,都不放过他,他们、他们,呜呜…
若是,我们早一日破城,兴许,他还能活!”
门口站着丽华、夕瑶、谢道珺,全都泪水涟涟,她们的先生没了。
大理寺少卿赵衡山任大理寺卿,谢道珺任寺正,负责复核案件。
这一次长安叛逆的处决,她逐一复核,看到樊之华的卷宗,得知白公子那些日子经历的人间炼狱。
丽华看望外祖父母和姨母,又去大理寺找她,自然也得知了真相。
“斩立决太便宜他了!”丽华拳头攥得紧紧的。
“白先生遭受的苦难,他都该经历一遍!偏偏斩立决,竟让他痛快死了!”
“娘娘!”春歌跪到邓虎英跟前,“奴婢用顺安夫人身份,换一个恩典!”
“你说!”邓虎英道。
“奴婢去一趟安西,送白公子回家!”春歌哽咽道。
“去吧!”邓虎英沉默片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