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高长生牵着马经过。
手里提着老字号店铺里买的糕点,军人铁血气质,在人群中很扎眼。
他已是禁军统领、从三品归德大将军,有自己的府邸。
父母、兄弟一家都住进来,可自己长期住北苑值班室,只休沐日回家一趟。
“嘶!”突然马儿嘶鸣,斜刺里冲出一辆马车。
马儿像是受了惊,在街道上狂奔。
“快闪开!闪开!”马夫惊慌勒着缰绳,大声喊着。
路上行人纷纷往两边避开,让出一条道,马车横冲直撞,直直奔着高长生冲去。
“啊!”马车里有人尖叫。
转眼间马车冲到高长生跟前,来不及思考,纵身跃起,抓住那马辔头,死死拽住。
“嘶!”马儿扬起前蹄,想要甩掉阻碍它奔跑的人。
却被人拽着辔头,动弹不得,嘶鸣着挣扎一阵,不得不停下来。
“砰!”猛然停下的马车里,甩出一个女子,躺在地上双目紧闭。
“小姐、小姐!”婢女掀开帘子,慌忙跳下马车,扑到女子跟前。
“掐一下人中!”高长生喊道。
“这位大哥,求求你行行好,送我家小姐去医馆,我家老爷定有重谢!”婢女眼泪汪汪请求道。
“先掐一下人中,人醒过来再说!”高长生没动,战场上见惯生死,对这种晕厥无动于衷。
“这、小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难逃一死,求求这位大哥,送我家小姐去医馆!”婢女哀求。
高长生蹙眉不耐,蹲下身,大手在女子人中上用力一掐。
“多谢大…“婢女道谢,以为要抱起自家小姐,结果是掐人中。
高长生力道大,人中给掐出血。
晕厥的人‘哎哟’一声醒来,茫然看着眼前的大黑脸,“我这是咋啦?”
“好了,醒了!找个医馆看看,可有摔到哪里!”高长生对婢女道,然后起身兀自,牵着马走了。
“诶、诶,大哥,麻烦送送我家小姐呀!”婢女大喊,搂着小姐又不能丢下去拦人。
“男女授受不亲,让马夫快去寻大夫!”高长生头都没回。
糕点洒落一地,全碎了,只能空手回家。
“诶,你这人怎这样!一点儿不怜香惜玉!”荷花愤愤不平,高长生没搭理。
“你这丫头好没道理,若不是人家拽住马辔头,你们马车不知要冲撞到哪里去!
人也救醒了,还要人家送医馆,又不欠你们的!
也不问问人家有没有受伤!好好的糕点都撒了,真是的!”行人看不惯荷花的做派。
“就是!这谁家的婢女啊,忒没规矩!”旁边的人亦不平。
“荷花!别喊了,扶我起来,回府!”青儿听不下去,面色绯红。
马儿狂奔时,她抓着车窗没被摔到。
当马儿被制住,她刚松手,便被一股大力猛推,人飞出去。
车里就她跟荷花俩人,难道是荷花推的?
“长生回来啦!”刚进归德将军府,高母迎上前。
高家也算是新贵,搬到朝廷赏赐的务本坊新宅邸,四进宅邸,宽敞气派。
“嗯!”高长生应了声。
“高将军!”与高母聊话的妇人行礼。
高长生见人眼生,点点头,转身去自己院落。
“诶,长生,你等一下!”高母叫住。
“娘,何事?”高长生转过身。
“长生啊,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总单着不是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