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莺啊,成世子对你咋样?”三日归宁,没坐一会儿,大夫人拽着女儿到内室询问。
“娘,他很好!”莺莺低下头娇羞道。
“怎么个好法?”大夫人目光灼灼。
“娘!”莺莺面色一红,“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娘这不是帮你参详、参详么!婚后,男人才会慢慢露出真面目!”大夫人过来人的姿态。
“娘,你就不能盼点儿好的?”莺莺无语。
欢欢喜喜的事儿,总被人再三提示不好的,任谁都会不高兴。
“唉,娘这不是担心你么!你这丫头,娘白疼你了!”大夫人恼道,母女俩有一会儿冷场。
“好啦,娘,难得回门,咱们不说不高兴的事儿成吗?”莺莺不想临别留下遗憾。
“娘都是为你好,莺莺啊,到了蜀中,你受委屈,谁给你撑腰?”大夫人抹着泪委屈道。
“好、好!是我错了!娘,你别生气了!”莺莺哄道。
“莺莺啊,成世子身边的婢女你可得上点儿心,该换的换了,该处罚的千万别手软!
世子妃的威要立起来!否则,那些贱婢迟早爬床。
到时,一堆庶子庶女,有你头疼的!”大夫人又开始她的经验之谈。
“当年,要不是我出手快,你父亲不知要纳几房妾室!
特别当心那种不声不响、看似无欲无求的,藏得最深!
那春兰,你爹一直护着她,我与你爹为她争吵多少次!他俩没猫腻,鬼都不信!”
“娘!能不能不提这些?”莺莺不耐。
“春兰早就嫁了人,丈夫也在那次大战中牺牲!她跟父亲没那回事儿!”
“若不是我警觉,一再闹腾,他们俩能没事儿?
你呀,傻乎乎的,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大夫人戳了戳女儿额头,恨铁不成钢。
“若你父亲没对春兰动心,我处罚春兰,他怎会死命拦着?”
“娘,若真的父亲对春兰有意,在你进门之前,完全可以收做姨娘。
就算你进门了,父亲要收她做妾室,你拦得住?
这么多年,你从未信任过父亲!这样的婚姻,你过得快乐吗?”莺莺问。
大夫人被女儿的话问住,是啊,费尽心机偷来的姻缘,整日疑神疑鬼,夫妻关系剑拔弩张,快乐吗?
“快不快乐,那又怎样?你父亲再不满,也没敢纳妾,没敢在外面养女人!”大夫人想到这些,不禁得意。
婆家好面子,自己再怎么作,也没传到外面去。
自己是体面的大夫人,锦衣玉食、不愁吃穿。
二姐跟那个穷进士,夫妻俩也不见有多好,整日操劳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
幸福是对比出来的,看着穷困潦倒的二姐,大夫人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所作所为是对的。
“莺莺,对男人别太好!该闹腾得闹腾!不能让那些贱蹄子钻空子!”
“好啦,娘,我知道该怎么做!我饿了,摆膳吧!”莺莺不想再聊下去,话不投机。
“阿姊、姐夫!敬你们,祝你们夫妻恩爱、和和美美!”饭桌上,伯恒坐主位,端起酒盏。
“谢伯恒!我一定会好好待莺莺的!”成世子深情地望一眼妻子,俩人与伯恒碰杯,一饮而尽。
“我阿姊从小性子要强,肖似小姑,还请世子多担待些!”伯恒又倒了盏酒。
“应该的、应该的!莺莺是我求娶的,随我远嫁,让着她是应该的!我亦舍不得她受委屈!”成世子诚恳道。
“多谢!”伯恒与成世子碰杯。
“若有一日,我阿姊有做的不对的,惹你厌弃,过不下去了,还请世子莫要打骂。
托人捎个信,我亲自接走,绝不纠缠!”言罢,伯恒仰头一饮而尽。
“伯恒,好好的,说这些作甚?”大夫人出言打断,“嫁做他人妇,哪有接回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