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恒想了想,将马交给小二,随管事嬷嬷上楼。
到底是亲戚,路上碰着怎么也得打个招呼。
“来,伯恒,快坐!”徐夫人热络道。
“表哥!”徐贤见到伯恒,眼睛闪过亮光,娇羞低下头,露出天鹅般的脖颈。
“二姨母怎有空到崇仁坊来喝茶?”伯恒问,见到徐贤也在,微微诧异一瞬。
“呃,天气好,带你表妹到东市逛了逛,临到午膳时间,到这里喝茶歇个脚。”徐夫人回道。
压根没提登门被拒,心不甘,带着女儿在伯恒回家必经之路等了许久。
“哦…”伯恒垂眸,吹了吹茶沫,浅浅喝了一口。
若是东南角门,他还真信了。
可二姨母在崇仁坊东北角门喝茶!真是不辞辛劳!
再看看徐贤那欲语还羞的模样,哪有不明了的?
这么一想,便知这茶不能喝了。
轻轻放下茶盏,“二姨母忙着,今日休沐,家里母亲还等着,伯恒告辞!”
“唉,伯恒,再坐会儿呀!”徐夫人一把拉住伯恒。
“不了,身上一身汗臭,得赶紧回家换洗!就不奉陪二姨母了!”伯恒抽出胳膊。
“贤儿,愣着干啥,留一留你表哥呀!”徐夫人忙道。
“伯恒表哥,既然来了,再坐会儿吧!”徐贤轻轻柔柔道。
伯恒看了眼徐徐贤,客气道,“不了,表妹,家中还有事!”
说罢匆匆下了楼,解开缰绳,牵着马儿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徐夫人的手紧紧攥着窗棂,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的。
“娘,算了!三姨母现在连面都不肯见,我看表哥也没那意思!
咱们何必如此低三下四的?走吧!”徐贤劝道。
母亲踩着点,在休沐日带着她去大将军府登门。
遇到伯恒,伯恒都会耐着性子坐一会儿,说几句客套话。
徐夫人收到鼓舞,觉得伯恒对女儿有那么点儿意思了。
今日算着时间登门,却被告之闭门谢客!
吃了闭门羹的她,不服气,转而带着女儿到东北角蹲伯恒。
只是没想到这伯恒滑不溜丢,一两句话就察觉不对,赶紧闪了。
“贤儿别灰心!总有一天,娘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大将军府,做当家主母!”徐夫人挤出笑容,安慰女儿。
“娘就不信,贤儿这么好的姑娘,伯恒会看不上!”
“娘!女儿哪有那么好?”徐贤被母亲逗笑。
“在娘眼里,你是最好的,只有伯恒这样出色的才俊才配得上你!
只要你不恨娘就好,娘没骗你吧?
长安城里的世家勋贵子弟遍地走,哪是犄角旮旯的土鳖可比的?”徐夫人亲昵道。
“娘!”徐贤嗔道。
离开永州前,徐夫人特意把徐贤跟刺史二公子的婚事退了,闹得两家很难堪。
这是去年她托了关系、送了不少礼,打着宁王妃亲戚的名头,才攀上的这门亲事!
那时哪会想到有回京的一天?接到调令,永州从四品刺史顿时不香了。
干脆利落退了亲,盯上大将军府的嫡长孙邓伯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