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冰人拍门。
“吱呀!”好一阵,角门打开。
“何事?”门房不耐。
都说了闭门谢客,怎么还有人来敲门?
“这位小哥,我是冰人,受溧阳大长公主之托,上门拜见你家主母,还请通传一二!”冰人说着,往门房手里塞了个钱袋。
“别、别!”门房忙将钱袋推回。
“主家有令,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大姐请回吧!”
“呃,小哥,我是冰人,专门给人牵线搭媒的,哪有把媒人拒之门外的?
你通传、通传,若主家依然不肯见,我再走不迟!”冰人陪着笑脸,用力将钱袋塞进门房手里。
“好、吧!主家不肯见,你也别怪我!”门房掂着重重的钱袋子,舍不得推回去。
“多谢、多谢小哥!”冰人堆满笑意。
“等着!”门房关上门。
溧阳大长公主!来头不小!不知是给柳家谁说亲?是娶谁还是嫁入谁?
永宁伯夫人坐上马车没走,实在好奇,想看看大将军给不给溧阳大长公主面子,冰人到底能不能进府?
过了一阵,门再次被打开。
“快走吧,主家不见!我被你连累,挨了主家一顿训!”门房满脸晦气抱怨道。
“呵呵,小哥,你没报我受溧阳大长公主之托?”冰人不死心。
“说了、说了,我家大公子说了,就是溧阳大长公主本人来了,也不见!
回吧、回吧!再磨叽,我饭碗不保,被扫地出门!”门房说完,砰地再次关上门。
“唉,小…”冰人望着合上的角门,话音戛然而止。
她是长安城头牌冰人,门阀世家谁不奉为座上宾?竟在大将军府吃了闭门羹。
见给溧阳大长公主家说媒的冰人吃瘪,永宁伯夫人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大好。
大将军府不止看不起他们这些穷亲戚,连皇亲国戚都看不上!
不就是出了个娘娘么?飘了!
冰人在门口沉默片刻,并未有多生气,没事人一样转身便走。
“唰!”永宁伯夫人掀开车帘,幸灾乐祸看着冰人。
“跟你说了人家门槛高着呢,你不听,这下碰了壁,该信了吧?咯咯咯…”
永宁伯夫人帕子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神清气爽。
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难堪,有人跟自己一样颜面扫地,还是排面、段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溧阳大长公主!
冰人冷冷看她一眼,“我不过一个下九流冰人,大将军府拒我于门外不意外!
只是夫人是姻亲,怎么也被拒门外?到底谁更可笑?”
帕子一甩,斜睨一眼伯夫人,昂首挺胸走了。
心中暗自恼恨,永宁伯早就是破落户,居然敢瞧不起她!
回头给同行吹吹风,看谁还肯给永宁伯家说亲,整不死你丫的!哼!
“走吧,娘!这天儿热死了!
不成就不成,缺了张屠户还吃不成白毛猪?
世上女子千千万,我又何必单恋一枝花?
她看不上小爷,小爷还看不上她呢!
木讷又不解风情,娶回家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无趣得很!”韦庄扇着折扇愤愤道。
车里闷热,初夏的天儿气温骤升,本就怕热苦夏的他受不住,只想赶紧回家歇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