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个瘦小、长着山羊胡须、四旬出头的干巴老头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嘘,王爷别怕,小人是来投奔您的!”那老头谄媚道。
“投奔我?投奔我做什么?你是谁?”福王摸了摸后脖颈。
门外有侍卫守着,竟能摸进自己房间,若这人手里有刀,自己这会儿岂不是...
想想就脊背发凉!
“小人胡麻生,成都温江人氏,司农寺太仓署管账簿的吏员,因得罪上司,被辞退回乡。
碰巧见到王爷,想来投靠您,呵呵…”胡麻生笑呵呵道。
“管账簿的吏员?一把年纪,如此熟练的翻窗,更像撬门溜窗的梁上君子!”福王清醒了几分。
警觉道,“说,谁派你来的?”
“没谁派我来,我孤家寡人一个。
少小离家,老家早就没了居所,正愁没去处,见到您的车马,想着到您那儿讨口饭吃。
可你身边戒备森严,近侍不肯通传,小人不得不出此下策。”胡麻生苦着脸解释。
“王爷若不信,可派人去太仓署查询,小人这里有路引。”
说着从怀里掏出路引,递给福王。
福王没接,而是大喝一声,“来人!”
“哐当!”门外侍卫猛地推开门。
见到多出来的胡麻生,大喊抓刺客,齐齐围上来,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王爷!”侍卫队长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失职,还请王爷责罚!”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刺客!我是来投奔王爷的!”胡麻生挣扎道。
“把他路引拿过来!”福王整了整中衣,披件外套坐下。
侍卫长将路引拿过,转交给福王。
福王细细看了一遍,长安县署开具的,确实是太仓署辞退的吏员,蜀中成都温江人。
“王爷,小人真的只是想投奔您,有口饭吃!”胡麻生可怜巴巴道。
福王狐疑的打量着他,身上疑点重重,真的只是个辞退的吏员?
看着瘦巴巴、文绉绉的,却能避开层层戒备,悄无声息的翻窗溜进屋。
说他有功夫吧,几个侍卫一摁上来,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制服。
“王爷,发生什么事儿了?”隔壁的福王妃带着夕瑶过来。
见到摁在地上的胡麻生,惊道,“王爷,这是刺客?”
“不确定,自称是太仓署管账簿的吏员,想到我这里谋份差事。”福王淡淡道。
“谋份差事?”福王妃不可置信。
“既求见王爷,当正正经经递名帖拜见,哪有半夜到床前自荐的?王爷,切莫要被蒙骗了!
派人送回长安京兆府,好生查一查,到底是何来路!”
“王妃饶命,小人真的只是被辞退的吏员,孤身一身,无处可去!”胡麻生哀求。
“父王、母妃!”成世子、莺莺来了。
“二皇叔,怎么啦?”写完信刚躺下的丽华、谢道珺来了。
还有陈老太爷等,都给惊动了。
“谢大人在,正好,你审一审,此人到底是何来路!”福王对谢道珺道。
“是,王爷!”谢道珺走到胡麻生跟前,“右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