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到这里吧,再有两日就到剑门关了!”福王率先下了马车。
“属下参见王爷!”几位身穿铠甲的将军单膝跪地恭迎。
“你们怎么在这里?”福王惊讶。
“属下等奉命退回剑门关,不放心王爷安危,一直在剑门关等候消息。
听闻世子娶了世子妃,王爷、王妃返回,属下等特地前来打探、迎接!为首的将军欢喜道。
“众卿免礼!长安如今新皇登基,帝后二圣临朝,新朝新气象,万象更新!
本王与王妃一切安好,诸位大可安心!”福王笑呵呵道。
“王爷,属下已派人往剑门关送信!”为首的将军道。
胡麻生不动声色听着,按制将军无令不得离开戍卫地,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等。
看来福王还是有些实力的,京城有眼线,蜀地有骁勇善战的军队和忠心耿耿的将领。
“这是哪儿?”丽华好奇打量着驿站。
“蒹萌,入蜀第一县,咱们算是入蜀了,剑阁在前面二百里地。”谢道君回道。
“我还以为到宁羌就是蜀地了呢,那里的口音、饮食明显与关内不同。”丽华笑道。
“哪里,真要说起来,入剑门关才算真正入蜀!”谢道珺解释道。
众人风尘仆仆,简单用过晚膳便歇息。
福王与几位将领聊了好一阵,不知说了什么,然后各自散去。
“吱呀!”推开门,福王独自进屋。
“王爷!”黑暗中,胡麻生冷不丁在门背后出声。
“哎哟!”福王吓得往前猛窜两步。
“胡麻生!大半夜的不睡,跑本王屋里做什么?”
福王气的不好,人吓人,吓死人!
这人总喜欢悄无声息钻他屋子!侍卫发现,完全可以当成刺客斩杀!
“呵呵,王爷,小的有事找您!”胡麻生嬉皮笑脸的。
“有事明日再说!出去!”福王没给好脸色。
这胡麻生自那日跟随自己,倒也没啥出格行为,该吃吃、该喝喝。
路上走不动了,就厚着脸皮蹭车。
时不时在他眼前晃悠,刷存在感,偶尔也会跟他说几句话,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王爷,这些话不便当众说!”胡麻生自顾自点燃蜡烛。
“说吧,何事?”福王无奈坐下。
“王爷,您今年三十有一了吧?”胡麻生问。
“嗯!”福王蹙了蹙眉,“有话快说!”
“呃,小的记得当今圣上,本是嫡长子,却因腿脚有疾,错失太子之位。
大行皇帝驾崩后,这皇位兜兜转转又回到他手里…”胡麻生盯着福王的眼睛道。
福王闻言,似笑非笑看着他,“然后呢?”
“当今圣上能拿回属于自己的,王爷呢?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志在必得、负有贤名的福王,真的甘愿就此没落,做一个安于现状的藩王?
他的理想、抱负呢?都不要了?”胡麻生诘问。
“理想、抱负?”福王愣了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寂寥。
“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经历世事,才醒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的东西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如今拖家带口,哪还有什么雄心壮志?本王只想活下去,妻儿平平安安的!”福王怆然。
“王爷,您蛰伏多年,在蜀地苦心经营,不就为了有朝一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胡麻生一脸看穿的表情。
“胡麻生!休得胡言!”福王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