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谢弘毅还没发现问题,正在对自己平生经历侃侃而谈。
“我读到高中毕业,正好遇到特殊时期,后面下乡了几年,下乡的这几年,我也没放弃学习,因为文化水平比较高在村子里当小学老师,受到了很多学生的喜爱。”
“前几年开放高考,家里人赶紧给我报名了。”
“我连续复习了几个月,第1次高考就考上了。”
“后面上了几年大学,在家里人的支持下开了这家报社。”
“一开始家里人支持我开报社是因为我读书的时候文笔比较好,向各大杂志社投过很多稿子,也有很多稿子都发表了。”
“我读书的时候文科类就比较好,上大学时学的也是这方面的专业。”
“开这家报社的时候家里人只想着让我有点事做,不至于在家里游手好闲,没想到我最后开的有声有色。”
“现在报社做起来了,我又在别的杂志社投了稿,之前完结的一本小说已经出版,现在又写了另外一本。”
谢弘毅说了半天发现顾知宁没有反应了,他从事文学类的工作,内心何等敏感?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顾知宁之所以不说话,有可能是自卑了,也可能是觉得他们之间产生了差距。
谢弘毅求生意识很强,立刻就话锋一转,对顾知宁开始夸奖。
“我有时候觉得学历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就像你,不管有没有读过书,看起来都是知书达理的。”
“你做的食物非常好吃,让人吃上一次就忘不了了。”
“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谁要是能把你娶回去做老婆一定会觉得非常幸运。”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会读书不代表能力就强。”
“我也是运气好,因为除了读书没有别的特长,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读书。”
“说实话比起读书我更愿意在这里卖早餐。”
“看到我做的东西这么受大家的欢迎,看到大家吃得满足的样子,我心里也会觉得很满足。”
谢弘毅说到这里微微笑了起来,顾知宁听他这么说着脸色也逐渐缓和。
“我还以为你们文化人看不起我们干苦力的人呢。”
“我是家里的老大,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我小学都没读完家里就不让读了。”
顾知宁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沈云舒听了这些话心里也很不好受,她那时候脑子可能是进水了,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吃苦受罪,还被他们安排辍学,她有心想帮助她却无能为。
李银花看她生了个女儿原本就很不高兴,一直嚷嚷着要把人送走。
要不是她说女儿能留着干活,以后还能伺候他们,还能帮忙带孩子,顾知宁早就被送走了。
沈云舒也尝试过送女儿去上学,但李银花的意见很大,每天骂骂咧咧个不停。
甚至有一次趁她不在家,从学校里把顾知宁接了回来,悄悄的把她给卖了。
沈云舒发现这件事后跟她大吵一架,花了大价钱这才把女儿换回来。
那家人家里有个傻子儿子,力气大又喜欢打人。
顾知宁刚去一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这要是继续留下去可能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