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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深夜对奏定海事 父子同心开新篇(2 / 2)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借开海之机,大力整饬、扩充水师。可于选定之官港常驻精锐水师,建造更大、更坚之战船,配属更强之火器。一则护航,二则清剿海寇,三则扬威海外,震慑不臣。儿臣之前已令龙江船厂半年内,赶制100艘新式战船,并30艘新式宝船,算算日子,也快到了。不日,儿臣就会前往龙江船厂一观。”

他最后一条说得略轻,但其中蕴含的开拓与威慑之意,朱标听得明白。

尤其是提到其不日将前往龙江船厂,查看新式战船和宝船,更是让他心中微微一颤。

「英儿思虑周全,没想到他布局如此深远。」

「原本以为那些新式战船,只是为了巡弋海疆,不曾料到竟有如此之深谋划。」

「如英儿所言,倘若再建海港,必需再扩水师,其耗费巨大,且与传统陆权思维有所冲突,阻力必然不小。」

但他想到了那即将到来的七百万两白银,想到了未来可能每年数千万两的海贸之利,这份投入,似乎又成了必须。

沉默良久,朱标终于开口道:“此事,需与你皇爷爷细细斟酌,更需说服五军都督府那些老帅。”

“儿臣明白。”

朱雄英道,“此非一蹴而就之事。可先于市舶司下设‘巡海水师营’,专司官港及主要航道护卫,规模渐次扩大。同时,或可请皇爷爷下旨,令沿海都司、卫所严加戒备,联防联守。”

朱标默然良久,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案上划动,似乎在推演儿子所说的这“五字”章程。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人、地、财、法、兵……」

朱标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五个字。

「英儿思虑,确已相当周全。不仅看到了开海之利,更看到了执行之难、潜在之患,以及必须掌握的权柄与武力。」

「设立市舶总督司,是抓总;择地设官港,是立足;厘清财源利权,是根本;制定严密法则,是规矩;扩建水师,是保障。环环相扣,自成一体。」

「尤其‘利权归朝’、‘与豪强争利’、‘水师扬威’这几处,深合父皇之心,亦切中要害。」

「这已不止是简单的开海通商,更像是一场,重新划分海上利益、甚至重塑沿海乃至外藩秩序的布局。」

他抬眼,再次看向儿子。

年轻的脸上犹带些许稚气,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是如此坚定、清醒,甚至带着一种俯瞰棋局的冷静。

「或许,父皇将此事交予他,正是看中了他这份超越年龄的深谋与胆魄。」

朱标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儿子成长的速度,有时让他这个父亲都感到惊讶,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压力。

但更多的却是自豪,是一种“后继有人”的踏实感。

“你的想法,大体是稳妥的。”

朱标终于开口,声音缓和了许多,“尤其是‘人、地、财、法、兵’这五字,提纲挈领,抓住了要害。看来,这些时日,你并未闲着。”

“儿臣不敢懈怠。”朱雄英微微欠身。

“不过,”朱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纸上谈兵易,行事则难。你可知,若依此策,你将面对多少明枪暗箭?”

不等朱雄英回答,他便一一数来:

“首当其冲,便是东南沿海那些靠走私牟取暴利的豪商巨贾,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官绅势力。你断其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其反扑必是疯狂。”

“其次,朝中清流,或借‘祖宗之法’、‘重农抑商’、‘与民争利’为由,上疏谏阻,舆论汹汹。”

“再次,勋贵之中,亦非铁板一块。未得参股者,或生怨望;已参股者,或欲壑难填,伸手过长。”

“其四,水师扩建,触及陆师将门利益,五军都督府内,必有异议。”

“其五,番邦外夷,并非皆如倭国南北朝般易于拿捏,西洋诸国,如何与之贸易周旋,而不损国体,亦是难题。”

“其六,”朱标目光如炬,盯着儿子,“万事开头难。初期投入巨大,若一两年内不见巨利,或偶有挫败,朝野质疑之声必起。届时,你便是众矢之的。你,可能承受?”

这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水浇头,将开海可能面临的残酷现实赤裸裸地揭示出来。

没有半分身为父亲的回护,只有身为太子、身为未来皇帝对继承人的严峻考验。

朱雄英静静听着,脸上并无被诘问的慌乱或不满,反而在父王说完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沉静锐利。

「父王所虑,桩桩件件,皆是实情。这不仅是考较我的方略,更是考验我的心性和担当。」

他迎上父亲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父王所虑,儿臣亦曾反复思量。”

“东南豪强之反扑,儿臣预料之中。然我大明开海,行的是堂堂正正之国策,掌的是朝廷经制之师。”

“走私乃违法乱纪,朝廷整肃,天经地义。彼等若敢妄动,自有王法雷霆。且,开海之后,合法商贾仍有生计,朝廷亦可引导其资财转入正轨。抗拒者,是为逆流。”

“清流之言,可畏,然不可全畏。儿臣坚信,开源富国,强兵惠民,方是正道。”

“届时,儿臣自会以实利、以数据、以东瀛之例,呈于皇爷爷、父王及朝堂诸公。相信利弊权衡之下,明智者自知取舍。且,皇爷爷圣心独断,乃儿臣最大之依仗。”

“勋贵参股,本为分担风险、稳固同盟。章程既定,利权分明,违规者,照章惩处,绝不容情。”

“此非私谊,实乃国事。儿臣相信,魏国公、郑国公、宋国公等深明大义者,自会表率。”

“水师之事,关乎海疆安危、贸易命脉,不容有失。”

“陆师将门或有微词,然护卫海疆、开拓航路,亦需能征善战之将。可陈明利害,亦可从陆师中遴选善战忠勇之将调入水师,予以重用,分化瓦解,并非难事。”

“且,此乃强军之举,于国有利,若得皇爷爷与父王支持,便是大势。”

“至于番邦外夷,”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贸易之道,在于互利,亦在于实力。”

“我大明物华天宝,所求者众。彼等若守我朝规矩,公平交易,自可往来。若有非分之想,或恃强凌弱,我水师炮舰,亦非摆设。”

“东瀛之事,便是明证。需让彼等知晓,与我大明贸易,是机缘,亦需守我大明法度。”

最后,他挺直脊背,缓缓道:“至于万事开头难,儿臣早有准备。开海非一日之功,见效亦需时日。但东瀛银利,便是最有力之定心丸。有此为基,可抵万千非议。”

“儿臣既受皇爷爷与父王重托,自当殚精竭虑,稳步推进。功成不必在我,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皇爷爷、父王信重,无愧于大明社稷。”

“纵有千难万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海,必须开!此路,必须通!”

话语至此,再无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朱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严肃渐渐化开,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其中却蕴含着无比的欣慰与释然。

他看着儿子,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父皇面前侃侃而谈、锐意进取的自己,却又比当年的自己,想得更深,看得更远,意志也更为坚定。

“好。”

良久,朱标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朱雄英面前,抬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能有如此见地,有如此担当,父皇与为父,心甚慰之。”

“你的章程,为父知道了。放手去做详细的条陈,需要哪些部院的人,拟个名单上来。户部、工部、兵部那边,为父会替你打招呼。至于朝中可能出现的非议……”

朱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你只管拟定章程,办好实事。那些风雨,自有为父,和你皇爷爷,替你挡着。”

“是!儿臣,叩谢父王!”朱雄英心中大石落地,立刻躬身,深深一揖,郑重一礼。

这不仅是对支持的感谢,更是对这份沉甸甸信任的承诺。

朱标将儿子扶起,温声道:“时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开海之事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亦不可操之过急。身体要紧。”

“儿臣谨记父王教诲。父王也请早些安歇。”朱雄英再次一礼,退出了书房。

走在回寝殿的路上,夜风更凉,朱雄英的心却一片滚烫。

父王最后那句话,不仅仅是对他个人的认可,更代表着东宫,乃至整个皇权中枢,将为他即将推动的这场巨大变革,提供最坚定的支持。

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手握利剑,背靠高山,他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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