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给过这两个蝼蚁机会了。
用“巧合”逼退他们,是为了不暴露身份。
但这帮蠢货既然执意找死,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玄机子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身下的泥土。
那里有一堆建筑留下的生石灰粉,原本是用来修补墙缝的。
在他的计算中,只要那个刺客再向前两步,进入风口位置。
他就会扬起这把石灰。
这不是简单的撒灰。他会在石灰中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爆裂灵气。
当石灰接触到刺客眼球的一瞬间,会发生剧烈的高温水解反应,同时灵气引爆,足以在一瞬间将对方的大脑炸成浆糊。
这看起来就像是……石灰入眼后的剧烈化学灼伤。
“死吧。”
玄机子的手指已经扣紧了那把白色粉末,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刺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步。
两步。
就在玄机子准备动手的刹那——
“轰隆隆——!!!”
一阵急促如雷、沉重得让地面都在颤抖的马蹄声,突然从巷弄的另一头轰然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马蹄声,而是带着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是钉了精钢马掌的战马!
紧接着,一声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在狭窄的巷道内肆虐开来。
“砰——!!!”
火光一闪。
并没有看到箭矢。
只见那个即将扑到刘痴面前的刺客,胸口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出足足三丈远,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鲜血、碎肉、还有断裂的肋骨,像是一幅抽象的泼墨画,瞬间涂满了整面灰墙。
那是大口径转轮火铳近距离轰击的效果。
“谁?!!”
头上顶着竹筐的第二名刺客刚把竹筐扯下来,就被眼前同伴惨死的景象吓住了。
“谁?”
一个冰冷、霸道,带着浓重硝烟味的声音,从巷口的烟尘中传来。
“孤的人,也是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能动的?”
烟尘散去。
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正喷着白气。
林破虏手持还在冒烟的双管猎枪,一脸狞笑地盯着剩下的那名刺客,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而在他身旁,叶玄一身玄色便服,手里提着那柄标志性的大口径转轮火铳,枪口还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刚才在广场上,他看到刘痴离开后,心中总觉得不安,便带着林破虏骑马跟了过来。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王……王爷?!”
刘痴看清来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王爷!吓死俺了!这帮人要杀俺!”
玄机子趴在地上,看着那个如同天神降临般的男人,默默地松开了手里攥着的那把石灰粉。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回了那个怯懦的书生。
“还好……省了一次出手机会。”
但他看向叶玄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
这个凡人君王,竟然真的为了一个烧锅炉的工匠,亲自提枪杀人?
“林破虏。”叶玄看都没看那个死掉的刺客一眼,枪口指向了剩下那个,“留活口,孤要让赵无咎撬开他的嘴,看看是哪家宗门的狗,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灭孤的灯。”
“得令!”
林破虏翻身下马,捏着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走向了那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刺客。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住了,别惹学物理的,更别惹护犊子的。”
那一夜,皇家理工学院的后巷里,惨叫声比发电机还要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