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民警:“警官,辛苦你等这么久,我们公司员工确实被贵所扣下的同事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观察,关键这事在行业内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合作方都在观望,甚至暂停了待签的合约,我们公司业务受了不小影响,总得有个说法。”
他的目光掠过林亦与陆景彦,继续说道:“本来我们想着私下解决就好,给彼此留几分颜面,但现在流言越传越凶,都说我们被BCF欺负了还不敢作声。若是就这么草草和解,不仅我们公司颜面扫地,以后在行业里抬不起头,恐怕还会让人觉得,是我们理亏在先,才急于了事。”
陆远话说完,严伟皱起眉,悄悄凑到陆景彦身旁,沉声道:“陆总,这陆远根本不想息事!他是想借着行业里的流言造势,把事情闹大,既给咱们BCF施压,还能博同情、立受害者人设,顺便搅黄咱们的合作,太阴险了。”
陆景彦目光微沉,缓缓抬眼看向陆远,冷声反驳:“陆经理这话就偏颇了,事情的起因是贵公司员工刻意挑衅,我司同事只是正当防卫,至于流言,多半是别有用心之人刻意引导,未必是实情。”
林亦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
陆远轻笑一声,不慌不忙地抬手示意:“陆总这话可不能乱说,动手的视频我们有,虽然不算完整,但足以看出是贵公司同事先动的手,至于挑衅,口说无凭。”
陆景彦面色微沉,再次开口打断:“陆经理,我们今天来,主要是先核实事情全貌,把无辜的人先放出来,至于责任划分,我相信自会有定论,没必要借着流言造势,若是棱镜新媒执意要扩大事态,那我们BCF也奉陪到底,大可以走司法程序,让法院来判定是非。”
说着陆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摊了摊手:“陆总言重了,我不是要揪着不放,只是得给公司、给受伤的员工一个交代。”
“要我们松口放人,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们三个条件:第一,BCF发全网声明,承认员工冲突中存在过激行为,公司未尽到管理责任。”
“第二,赔偿两百万,一分不能少。第三,让动手的员工当面给我们受伤员工道歉,少一条,人别想领走,流言我也压不住,最后损害的是两家的声誉。”
说完他靠回椅背,发出轻响:“哦对了,声明三天内发,赔偿款一次性到账,不然我只能把手里的视频和损失清单交给媒体,让大众评评理,到时候BCF想撇清关系,就没那么容易了,我也是为了尽快收尾,不想把事情拖垮两家。”
裴瑶当即皱紧眉头,悄悄凑到林亦耳边,小声对林亦说:“这分明是故意刁难!公开登报道歉还写承担全部责任,这就等于把黑锅扣死在我们头上,后续他们只会得寸进尺,绝对不能答应!”
林亦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抬眼看向陆远,唇瓣轻启,正要开口。
陆远却先一步转向民警,语气谦和地抢话:“您看这事,BCF要是不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那我们也只能按流程来,申请司法鉴定、走法律途径,顺便把这事捅到行业协会,让大家评评理,您说呢?”
负责案件的民警夹在中间,脸色格外为难,手里的案卷翻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两边都没办法得罪,又没法给出两全的解决方案,只能干笑着打圆场:“两位老总消消气,有话好好说,都是为了解决事情,没必要把局面闹......”
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远冷淡的目光打断。
陆远根本没理会民警的调解,先一步转向他:“您看这事,若是BCF不愿意承担应有的责任,那我们也只能按流程来,申请司法鉴定、走法律途径,就是要麻烦您多费心了。”
就在两房僵持不下的时候,接待室的门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