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俩刚到展柜,就看到了两个不想看到的人——淮王和黎蓉。
“夫君,成婚那么久您还没有亲自为我买过首饰呢,您难得有空,不如趁此机会为我挑一件吧?”黎蓉撒娇地挽住淮王手臂。
淮王因着上次拿她嫁妆填补亏空一事,心里多少是有些愧疚的,便顺着她的话,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展柜,眼神却始终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件首饰上,仿佛只是敷衍了事。
他随便指了个翡翠簪子,淡淡道:“这个吧,看着还过得去。”
黎蓉尴尬的笑了下,她在黎府那会,吴氏总是变着花样的给她买各种样式的首饰,最次的也是上等翡翠。
如今嫁入王府,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她心里怎能不委屈?
因着黎昭现在是洛云昭的身份,她立刻低头躲到任景珩身后,不想与他们正面交锋。
任景珩察觉到她的紧张,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安心,随即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面容。
她是没被认出来,任景珩被认出来了。
“这不是皇兄吗?今日怎的只带了一个小宫女,没有看到您的准太子妃呢?”
淮王正想着没有理由不搭理黎蓉呢,见任景珩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嘲讽的笑容。
任景珩道:“今日瑾儿说想回府里看看家人,本宫便只带她来替瑾儿买些首饰,也好让她安心。”
黎昭刚才在黎府已然暴露了身份,可不能在淮王面前暴露身份了。
她上前微微行了一礼,“见过淮王殿下,淮王妃。”
昨晚宴会上,黎蓉是见过这位宫女为任景珩斟酒的,见她此番谦卑,只是浅浅瞧了一眼,没说什么。
一旁的店员见这边气氛有些微妙,连忙上前解围,“几位客官,要不要上楼看看我们二楼的珍藏品,或者三层的定制区,那里有更多独特的选择,保证能让您满意。”
任景珩点头:“也好,我年后要成婚,父亲特意叮嘱我要多置办一些聘礼,就不打扰弟弟和弟媳挑选首饰了。”
说罢,就带着黎昭转身向楼梯走去。
黎蓉见状有些气急,凭什么他们就可以上楼看珍品,而她只能在这层随便看看?
她赶忙拉着淮王的衣袖,也想上楼,淮王却是一个瞪眼甩开了她的手,冷声道:“王府如今的情况,你还不明白吗?省着点花,别总想着攀比。”
“我不要!”黎蓉眼眶泛红,躲着脚,“大过年的,凭什么他们就能上楼看珍品,而我不能?您可是拿了妾身价值五万两银子的嫁妆的。”
黎昭原先要嫁入淮王府的时候,在那么都不肯拿那些已经变现的钱再去买珠宝。
黎府无奈,只能又花了五万两银子去买珠宝做嫁妆,毕竟是皇帝赐婚,排场太差怕是会被问责。
以至于大婚那日,黎府后来给的五万两银子嫁妆也就成了黎蓉的嫁妆了。
淮王一听‘嫁妆’二字,顿时羞红了脸,这种丢人的事能在公共场合提吗?
也罢,不过是再多看几眼罢了,反正那些珍品他也不打算买。
再加上,他自己心里也不想被任景珩比下去。
这二楼和一楼果然不一样,这些首饰用的珍珠都是颗颗饱满,光泽温润,每一件都散发着华贵的气息,令人目不暇接。
任景珩随手拿起一支广玉兰发簪,问道:“这款式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