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们要是不拿出四万两银子,别说你们是皇亲国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赔!”店员一个大喊,周围顾客纷纷侧目。
此刻,就算淮王身后的胡家再怎么有权有势,也得按规矩办事。
黎蓉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得脸色惨白,上去点头哈腰:“您看这个能修吗?修的钱我们出。”
店员上前捡起头面看了一眼,冷笑道:“别的到还好,这鸽子血石可我们从山中花了数月时间开采出来的,就是在宫里也难得一见。
可如今这鸽子血石已经碎成了几块,这等珍品岂是能修复的?
你们今日要是不拿出四万两银子赔偿,我就报官!”
京城的知府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办不了的人和事,就会直接上报给皇帝处理,一旦这事捅到御前,他俩不死也得掉层皮。
淮王气得浑身发抖,但他还是存有一丝理智的。
“蓉儿,这事你我都有不对,不如你让黎府拿两万两,我出两万两,凑齐四万两给店家,让店家尽可能修复好这头面,送到淮王府吧。”
黎蓉却倔强摇头:“凭什么要我娘家出钱?你说过你借我……”
她刚想说‘嫁妆’二字,却又被淮王一个瞪眼吓得缩了回去,只得咬牙认栽。
淮王的脸已经丢的够多了,可再不想丢脸了。
淮王无奈,只得低声下气向店家道歉,吩咐下人去取府中所有现银,又派人去当铺变卖值钱物品。
黎昭看到这俩蠢货又闹出这般笑话,心中暗笑不已。
她心情大好,又在第三层发现了一款绝世珍品。
“客官您眼光真好,这头面是仅次于刚才那用鸽子血石的金刚石头面,上面的金刚石大小跟西方大不列颠国王妃头面上的钻石一样大。
售价三万八千两银子。”
她刚在犹豫,就见任景珩当场掏出了一堆银票放在柜台上,“这个头面,加上刚才买的两件首饰,全部包起来放到本宫的马车上。”
店家清点了下银票,“不用四万两银子那么多,方才那两件首饰总共也才五百两,这金刚石头面三万八千两,总共三万八千五百两……”
他刚要找零,任景珩却摆手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是给你们的辛苦费。”
黎昭明白,他摆明了就是想气一气淮王他们。
你们穷,可我们富啊!
四万两银子对你们是巨款,对我们不过是九牛一毛。
那不想买就买,想花就花?
果不其然,淮王和黎蓉两人全都是脸色铁青,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一国王爷,竟然连一件首饰都买不起,还要靠变卖家当凑钱,真是丢脸丢尽了。
临走时,任景珩还不忘拍了下淮王的肩膀,轻笑道:“浩弟,下次出门前记得多带些银钱,别免得要到结账的时候让店家等太久。”
话刚一说完,周围宾客们全都侧头窃窃私语起来。
能上三楼的都是官宦世家,再不济也是豪门富商,很多都是认识这俩兄弟的。
淮王缩在袖子里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还是尬笑着回应道:“多谢皇兄提醒,臣弟一定谨记。”
任景珩满意地点点头,携着黎昭扬长而去。
黎蓉那两万两银子是淮王府和胡家垫付的,若是这钱不及时还给淮王,她怕是会被休出门去。
想到这,她只能咬着牙先回一趟黎府,顺便看看自己母亲。
可刚一踏进黎府大门,就见黎庭用纱布包裹着脸庞,“爹,您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