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凝视着水中的两滴血,面色逐渐阴沉。
黎蓉还是有些不服气,“就算这人是洛云昭,可太子殿下您对一个小小的宫女这般上心,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
您别忘了,您还没有与慕怀瑾成亲呐!”
没等任景珩开口,就见西篱上前一步,“我家殿下对她上心,仅仅是因为她茶艺精湛,在宫中再难找到第二个能煮出如此佳茗之人。
反倒是你,淮王妃,你如此在意太子殿下,莫不是对太子殿下有什么非分之想?”
黎蓉怒道:“我都已经嫁给淮王殿下了,怎么可能又想着太子殿下?你一小小的侍卫就敢污蔑我淮王妃,你就不怕皇上降罪于你吗?”
西篱昂首:“你有没有非分之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中秋时,她为了攀附淮王,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摔倒。
如今淮王势力逐渐削弱,她急于攀附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事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黎昭见这妹妹真是自作聪明,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众人看穿真面目。
既如此,她不妨再给他们狠狠一击。
她唇角一勾,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她泪眼婆娑地向黎庭和黎蓉跪了下去,“奴婢五年前入宫到现在,从未踏入前朝半步。
不知是哪里得罪了黎大人和淮王妃,要遭如此诬陷?
奴婢不过一介宫女,若真有错,还请大人明示,奴婢定当认罚,绝不连累太子殿下。”
公主看到黎昭演的这般卖力,心中不由的暗自佩服,于是也道:“这还用问吗,他们不就是看皇兄喜欢黎昭,而黎昭他们找不到。
而你名字里也有个‘昭’字,这才说你是她,好构陷皇兄罢了!”
说着,她就上前要去扶起黎昭,“母后说了,待人要和善,你既没做错就不需要跪。”
黎昭推开她的手:“不,奴婢不起来,奴婢要等皇上为奴婢做主。
若不能证明奴婢清白,奴婢宁愿死在这大殿之上,也不愿再受这等冤枉!”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
皇帝见这情景也是捏了把额头,深知这背后牵扯着朝堂势力。
“既然这洛云昭不是你黎庭的女儿,那你擅闯东宫,诬陷宫女,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黎庭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臣只是一时糊涂……”
“那就罚你半年俸禄,”他转向小禄子:“小禄子私自在水里下白矾,意图陷害太子,拖下去杖毙。”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侍卫不顾小禄子的哀求,直接将他拖了下去。
这下,终于再没人敢在皇上面前说这洛云昭是黎昭了。
回到东宫书房,任景珩轻抚黎昭发顶,眼中满是宠溺:“你这般聪慧,是怎么做到让你的血和黎庭的血滴入水中不相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