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景珩淡然道:“儿臣这些年来一直在经营铺子,如今儿臣的铺子已经遍布大江南北,为的就是有一天突发事情能护我大梁周全。”
皇帝闻言不由得挑眉,经营铺子?
他有多少间铺子他还不知道?
就算做到像万宝楼沈家那么大的商会,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七八百万两银子出来啊。
他不由得想到去年让他去户部调拨粮款赈灾一事。
因着政务繁多,他竟然忘记问他剩下的粮款去了哪里。
他的珩儿生性纯良,私吞赈灾粮款想必又是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出的馊主意吧!
他不由得笑着摇头,自嘲了一波。
又被这女人刷了一次。
也罢,如今匈奴三王子和匈奴使者已死,这仗不打也得打了。
“那好,既然珩儿愿意出资,朕便准许你带领严德军七日后出征。
三年内你们若是能赢,太子之位无忧,若败,你不仅要退位让贤,那黎昭也要自刎谢罪,告诫天下臣民!”
“不够,”任景珩上前跪下,“儿臣若是能赢,儿臣愿以军功求娶昭儿为正妃,望父皇成全!”
皇帝长舒一口气,这孩子还真像他,是个痴情种。
能够为了一个女子不惜放弃自己的性命也要护着她周全,若是不答应,岂不显得他这个父亲过于无情?
皇帝微微颔首:“准了!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国库现在十分空虚,朕要为了后方的百姓考虑,粮草你们自行解决。”
“儿臣谢父皇成全!”任景珩重重磕了个响头。
皇帝望着眼前的儿女,心中感慨万千,岁月不饶人,朝堂风云变幻,唯有亲情与责任永恒不变。
他挥了挥手,散去了朝会。
几人刚走出大殿,任景珩便对着淮王一个鞠躬,“我没想到你会站出来帮我,谢谢你,浩弟。”
“我没有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淮王苦笑了下,他本来是打算让阿史那合只是在除夕宴会上抱公主,以方便将公主嫁去匈奴的。
他承诺等他登基后,就将边境十城割让给匈奴以做感谢。
可他没想到这阿史那合竟然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私自闯入东宫侵犯公主。
纵使淮王再想维护自己的计划,可一看到公主那被羞辱后的模样,就不由得想起两年前自己也被这阿史那合侮辱的情景。
让他戴上项圈围着城里跪行,那种屈辱感至今仍让他夜不能寐。
现在这阿史那合死了也好,正好报了当时的羞辱之仇。
淮王拍了下任景珩的肩膀:“胡家的大部分将帅都是我舅舅在管,他恐怕不会让他们随你一同出征。
但二营营长韩烈是我的人,我会让他跟你一同出征,韩烈骁勇善战,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任景珩感激地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
韩烈在比武大会上也是能挺进前四的高手,在军中颇有威望,有他相助,胜算大增。
“谢谢你,浩弟。”任景珩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真诚相待。
虽说在权力斗争上他们当仁不让,但在国家危难之际,他们全都选择了放下成见,共同御敌。
“你若是不活着回来,皇位可就是我的了。”淮王笑了下,转身离去。
任景珩望着淮王离去的背影,只是也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淮王虽嘴上如此说,心中却盼他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