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本就有此打算,见他们如此积极,也乐见其成。稍微点拨几下,然后又将《珠算》传授给他们。
这七人如获至宝,对着文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师礼。只两三日,这些人精便都学了个七七八八,之后算起账来,得心应手,又准确无误。
消息不胫而走。
将作监其他各署的官员、吏员,早就听说了算盘的神奇,当时稽查司的人人手一把算盘,那阵仗别提多威风,让将作监的同僚们羡慕不已。
如今文主簿既然让稽查司以外的人用了,还是将作监“自己人”,便都起了心思。
于是,找上门来的人,渐渐多了。
这日,文安刚给属吏们布置完新的习题,门外便传来脚步声。李林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低声道:“主簿,工部水部司的刘主事来了,说……想见识见识算盘。”
文安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拨了。
“请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穿着浅绿色官袍、面容精干的中年官员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容,对文安拱手:“文主簿,叨扰了。”
“刘主事客气,请坐。”文安示意他坐下,让李林上茶。
刘主事也不拐弯抹角,目光在文安书案一角那把乌木算盘上扫过,眼中露出热切之色:“听闻文主簿所创算盘,计算神速,于理账核数大有裨益。下官今日冒昧前来,实在是因为水部司近日清理历年河工账目,数目庞杂,算筹摆得满地都是,耗时费力,苦不堪言。不知……”
“文主簿这算盘,可否让下官开开眼界?若方便,能否……匀个一两把?下官,定不忘文主簿之情。”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想要算盘。
文安早已习惯这套说辞。他拿起自己那把算盘,随手拨了几个珠子,演示了一番加减乘除。
刘主事看得眼睛发亮,连连赞叹:“妙!实在是妙!这比算筹强出何止十倍!”
文安放下算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刘主事,之前已经优先给过段尚书三十把算盘了,你们工部应该不缺吧?”
刘主事闻言,苦笑了一下,说道:“三十把顶什么事!自从知道这神物的好处后,段尚书才把算盘弄回去,便被瓜分一空了。下官位碑,自是不敢与侍郎、郎中们争抢。”
“下官去找段尚书诉求,段尚书那里自然没有了,便打发下官来找文主簿,下官这才厚着脸皮来求文主簿了,失礼之处还请文主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