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侍卫是鸿胪寺从宫中借调,负责护卫番邦使臣安全的,平时只负责皇宫守卫,被派来跟着这些番邦学子到处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觉得大材小用。
此刻见文安看过来,那领队的校尉立刻挺直了腰板。
文安对那校尉道:“这位军爷,此倭国学子不懂规矩,窥探我署工坊,冲撞上官。看在是外国使臣随员的份上,本官也不欲深究。”
“但规矩不可废,否则何以服众?便请军爷执杖,小惩大诫,杖二十,以儆效尤。”
那校尉早就看这些番邦人不顺眼,尤其是倭国那几人点头哈腰的做派,更让他觉得腻歪。听到文安的话,二话不说,一挥手:“来两人,执刑!”
立刻有两名膀大腰圆的禁军出列,如狼似虎地扑向那倭国学子。
“不!不要!”那倭国学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藤原大河也急了,连连鞠躬:“文县子阁下!请高抬贵手!他年少无知,冲撞了阁下,我等愿赔罪,愿受罚,但请免去杖刑!求您了!”
文安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
两名禁军可不管那么多,架起那倭国学子,按倒在地,扒去外袍,露出中衣。另一名禁军早已取来了刑杖。
“啪!啪!啪!”
厚重的刑杖结结实实地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倭国学子开始还能惨叫,到后来只剩下痛苦的闷哼,二十杖打完,已是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无人敢说话。
吐蕃学子们脸色凝重,扎西多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倭国其他学子则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看向文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藤原大河死死咬着牙,低着头,不敢让文安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赵文远叹了口气,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文安看着地上瘫软的倭国学子,这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却对着藤原大河:“藤原领队,大唐乃礼仪之邦,最重规矩。”
“此番小惩,是让他记住,在什么地方,就该守什么地方的规矩。不像你们倭国,可以肆意妄为。”
藤原大河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干涩:“是……是……多谢文县子教诲。小人……一定严加管教。”
文安哼了一声,不再看他,转向赵文远:“赵主簿,本官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便不奉陪了。这些人,烦请你带回鸿胪寺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身,径直朝着自己的公廨走去。走过那禁军校尉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对着他,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校尉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也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同样微不可察地颔首回应。
文安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拐角。
赵文远看着地上呻吟的倭国学子,又看看脸色难看的藤原大河和扎西多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差事,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还愣着干什么?”